蘇家屯盡管是一個生產隊,但因為有了一個康大功便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隊部、倉庫、廠房、油房、商店……一應俱全,這在當時人民公社時代是大隊編製的機構和規模,蘇家屯享受到了充分的獨立和自主。
村的西麵有一個場子,人們都習慣叫“西場”,西場的西麵和北麵都臨著“黑眼兒”溝,是天然的屏障,在東麵和南麵兩道低矮的土牆便使這個西場嚴密地封閉了起來。
西場的大門朝南,門兩邊的牆上都寫著黑體的紅色標語,西牆上半部分寫著“水利是農業的命脈”,下半部分寫著“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東牆的麵積較小,寫著“備戰,備荒,為人民”。
進了“西場”的大門真可謂是“杜十娘的百寶箱”,靠東麵臨溝崖建著一個糧庫,它的形狀像“醋缸”所以村裏的人們叫它“醋缸庫”,在那糠菜半年糧一畝地小麥隻有100斤收成的日子裏,那個醋缸庫裏盛有二十四萬斤小麥,老年人經常流著口水說那裏麵的小麥都是“螞蟻蛋兒”,用來形容那小麥的飽滿和圓潤。西場裏靠西是一排石窯,共有十孔,分別儲藏著金嶺、銀嶺和銅嶺生長出來的棉花,玉米,紅薯,大豆,芝麻,花生……,這些都是蘇家屯社員們按照人口分了以後剩下的最優質的糧食,就是人們常說的“餘糧”,是用來交公糧或者發揚“龍江”精神支援後進大隊的。
薛老喜還有一個頭銜,就是被康大功任命為西場的廠長。白天他也偶爾地去地幹活,但大多數是經營西場的,他牢牢地守護著他那塊兒“風水寶地”。
薛老喜一天三上班三下班,四季都穿一身寬大的粗布做成的對襟襖和大檔褲子。襖和褲子上分別縫著兩個大概“40x20”公分的大布袋兒,輕輕鬆鬆來,沉沉甸甸回。回的時候他總是很自然地彎著腰,那口袋裏的糧食輕易的不被人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