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二掄起鐵一樣的胳膊照著那工商局的額頭“咚”一下子砸了下去。
那工商局應聲倒下,一屁股坐進身後那女人蜂窩兒煤火上的大鍋裏,“嘩啦啦”一聲響,那蜂窩兒煤火倒了下去,蘇老二沒等那幾個人反應過來,掂起腳下的木凳又照著那工商局的腦袋砸去,隻聽“啪”的一聲木頭和肉的撞擊聲,蘇老二轉身沿著朝南山的方向兔子一樣跑出去。
前頭一片漆黑,這時蘇老二從地上摸到了兩塊兒磚頭,緊緊地攥在手裏,他已經堅定了決心,若是有人攆了上來,這個晚上必定是要死人的,明年的今天晚上就是那個死去人的忌日。
想必那些人是不敢攆蘇老二到黑暗中的,他跑了一會兒扭頭看了一眼,後麵靜悄悄的連一個人都沒有,遠遠地望見那幾個人抬著那個工商局消失在黑暗中。
蘇老二就蹲在那黑暗裏,天將亮的時候他才拖著那身被露水打濕的衣裳和疲倦的身子回到那個土窯裏。
······
一天,兩天,第三天夜晚的時候,他又上去喝了一碗漿麵條兒,不見那個女人了,一個殘缺不全的蜂窩兒煤火孤零零地倒在一邊,那攤兒上的人都沒有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