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雜的社會裏總有那麼善良弱勢的一群人,他們總想用死的方式對人類的劣根性和不平衡進行抗爭,總想用這樣的方式喚起人類的良知和進步,總想用這種方式逃避人為的傾壓,回避象薛老喜們的惡心……。
玲玲那一晚也沒走,她就呆在二樓的一間房子裏,那一晚她也沒有睡,她更多的是恐懼和不解。
淩晨她聽到些許的動靜,但她沒當回事,她剛迷瞪一會兒,覺得天已亮,心裏縈記著康素貞就走下了樓,她先敲敲門,沒動靜,又敲,還沒動靜,一種不祥之兆立刻罩上她的心頭。
她推開門,屋裏整整齊齊的,她心裏已經明白了一半,她扭過身子去隔壁敲我的房門,一下子看見門的拉手上掛著一個紙包兒,她打開看見一遝麵幣一、貳、伍、十元的錢,包錢的紙角寫著:“回去交給我的婆婆,有能力了,照看她一下”。
“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救人啊,哥,救人啊……”
她一邊撞著我的屋門一邊喊著她哥。
我連忙走出來看見她遞給我的東西,事情的物理也知道了個大概。
大清早起來她這樣方式、內容的喊叫還會招不來人?
…………
人們分頭找去,總之死要見屍。
不一會兒,康素貞和蘇老二被人找到了,他倆就躺在那“看婿島”的正下麵。
人們立刻圍了過來,玲玲攬起康素貞使勁地喊著她的名字,任憑她怎樣的擺晃,康素貞都無任何地反映,不過我看康素貞那咬牙的樣子,斷定她沒有死,但她很疼。
我走到蘇老二身邊蹲下來拉拉他,發現他還在出氣兒,隻是神誌不清。
蘇老二呀蘇老二你咋這樣避事不足,尋事有餘呢?
“你想法兒通知一下她的家人,趕緊把他倆送醫院”,玲玲的哥把我當成第一責任人了。
“哥,通知啥通知,一家人都斷絕關係了,她可可憐,哥,你安排啊,我付費,哥……”。
很快康素貞和蘇老二被礦上的車送進了醫院,反正一切都是玲玲的哥安排的,我隻管跟著,但人家還是把我當第一責任人看。
康素貞左手腕骨折,蘇老二還是腦震蕩,其他的也沒什麼大礙。
至此,康素貞和蘇老二從內心到外表,都已經是傷痕累累的了。從某一個角度講這也叫一種奮鬥,這種近乎野蠻和殘忍的奮鬥,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會推進人類更加文明,更加進步的。
後來的後來,我一直思考:“康素貞,你倆不是殉情嗎?你倆不是找解脫嗎?你倆選擇的方式都很傳統有效,但你倆是抱啥團兒嘞?誰不知道抱團兒會產生共贏?”
“這錢給你吧,該用都用上”,我把那紙包遞給玲玲。
“先甭動那,你說素貞她這人……”,玲玲滿怨著,然後又朝我:“你是不是要走”?
“是”,我說:“你看這事弄的真讓人想不到,明天還得上課,我得回去,再說……”。
“你回去吧,這事回去誰也甭說,斷了就斷了,看看誰離開誰不能過,這裏就交給我,你還疼嗎……?”,玲玲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玲玲咋這樣好呢?也許一切一切的好都來自於康素貞這個“好”源。
世上有些事情也就是這樣,沒有做出來的時候害怕做出來。認為,若是做出來了,天就要塌,地就要陷。但若做了出來,天也沒有塌,地也沒有陷,大有“也不過如此”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