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可憐天下爸爸心(1 / 2)

蘇老二和康素貞悄無聲息回來當民辦教師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康大功的耳朵裏,就像是當年分地到戶的事情一樣,弄得他寢食不安,但他一時還真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去對付這燙手的事情。

當年分地到戶產生的糾結他一人承擔著。冥冥之中他覺得,這個事好像是除了他和他的至親以外,有很多的人巴不得分地到戶早日地到來,越徹底越好。對於康素貞的方針,和自己同仇敵愾的團隊要大一些,當那些故舊和親戚把有關蘇老二和康素貞的行為一次又一次傳到他耳朵裏的時候,他痛不欲生,當他痛不欲生的時候,他便招集他的孩子媳婦、兄弟以及家人開會,把他的原則一遍又一遍的傳達給他們,便立刻得到他們不斷的支持和安慰。這一切康素貞早些時候都給蘇老二說過,現在,蘇老二認識到那也是康大功一種懦弱和不自信的表現。

一段時間以來,康大功遭遇到了一生以來最陰暗的日子,閨女康素貞的事情弄到了斷絕親情的地步,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實,但強大的自尊心又是他不得不這樣做,與其說是他的威力所在,還不如說那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另一方麵,麵對村裏村外悄然而來的,強大如洪水猛獸一樣的變化,無論他認為是“犯法”也罷,“兔子尾巴長不了”也罷,但殘酷的現實他又不得不去麵對,不得不隨著人流往前麵走。

平靜下來的時候,康大功也觀察蘇家屯的角角落落,發現新房子多了,人們的臉上血色多了,身上穿的衣裳鮮亮了。這時,他也會意識到,蘇家村離開了他康大功,人們照樣可以生,可以活,並且比原來生活的還要好一些。

每當他產生這種意識的時候,他不得不安慰自己:自己已經“風光”過了,“強勢”過了,世上的“紅白背搭兒”都是輪著穿的,自己穿了幾十年了,也該讓別人穿了。他們穿著會是啥樣子,“出水才能看兩腿泥”。那“紅白背搭兒”也不是好穿的,往往穿著容易脫著難。

康大功這種人,想是這樣想的,但這樣的意念在他的心裏不會存在多久,他的生活環境和行為便又被他的自尊心左右了。

康大功是極具攻擊性的人。他進攻從不表現在表麵,而是異常靈敏地表現在他的心底。他的眼睛一旦撲捉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立刻在他的心裏就會做出強烈的反應,是喜,是怒,是哀,是樂,是動,是靜,是進,是退,片刻間就會在他的心裏形成一套完整的方案,然後他立刻會調動他身體內部的一切積極因素和身外一切的有生力量,去穩、準、狠的實施。

人對新生事物都有一個成長和適應的過程,康大功也具備這樣的人性。麵對現實,他曾經有過低下頭的閃念,也曾經有過“眼不見,心不煩”的弱者心理,在這種心理的影響下,他可以遇見不如意的事躲著走,也可以遇見仇人躲著走。每當那個時候,他便這樣安慰自己:“我就當一回被‘老鱉強勢’,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村裏的事情是這樣,他對待他的閨女康素貞的態度也是這樣。無論怎樣講,打也打了,挨也挨了,這個事情也就算是過去了,心裏一直想著這件事也該風平浪靜了,但那一天薛老喜給他透露,說是他的閨女康素貞在省城裏和蘇老二又如此的來往,他便是怒火中燒,立刻開了一個家庭會,布置了對待這種局麵的方法······。

如今,關係也都斷絕了,但說是不掛念貞貞,那是瞎話。但那閨女咋會這樣不開竅呢?咋會作出這樣讓自己沒有臉麵的事情呢?他咋就不顧大人的一點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