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天下寬厚.(1 / 2)

那是一個周六的晚上,在大酒店吃了飯,蘇老二又到學校裏把下午所用的資料進行了整理歸檔,忙完的時候,都是夜裏九點多了,他心裏縈記著娘和康素貞,把那盞礦燈捆在自行車的手把上,騎上車便往家裏飛。

半路,他隱隱聽見前麵有發動機的響聲,開始,他以為是路邊的田地裏有人用柴油機抽水澆地,隨著他車子的前行,那聲音越來越大,當他的礦燈能夠照見迎麵來的那一黑乎乎的龐然大物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嘩嘩啦啦”幾聲響,蘇老二一下子被那迎麵駛來的拖拉機撞的人車分離,那拖拉機又往前麵走了一段距離也停住了。

蘇老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他在搜尋著他的自行車在那裏,他要趕回去見他的家人。他剛邁出兩步,就覺得自己的臉上熱乎乎的,用手一摸,額頭上流下的血已經順著他的臉麵流了下來,滴在他腳下的馬路上“啪啪”作響,一陣的旋暈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那晚,蘇老二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小黃鄉醫院的。

第二天,蘇老二睜開眼,發現娘和康素貞就站在他的病床頭,一臉的憔悴,一臉的恐懼。

“還疼嗎”?娘問道。

“嗯”,聽見娘的聲音,蘇老二的眼淚便溢滿了眼眶,那種委屈的滋味和原因是誰都無法理解的。

“連了幾針”?

“八針”。

“事兒大嗎”?

“頭皮爛了”,蘇老二看了一下康素貞說:“聽醫生說,別的地方沒什麼大礙”。

娘走上前對蘇老二說:“咱看咱的傷,咱受咱的疼,年輕長的可快,咱不能花人家一分錢”。

一邊那兩個拖拉機手聽到娘的這句話,長長鬆了一口氣。

康素貞轉身朝著那兩個拖拉機手說:“你們走吧,隻要沒有傷筋動骨的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

那兩個拖拉機手感動的一時都說不出話來,好長時間,其中一個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對娘說:“俺那拖拉機上還有幾個賣剩下的西瓜,給你們都拿過來吧”。

康素貞立刻打斷他的話:“不要這樣,都不容易,你們還是走吧”。

·····

社會各種因素的不斷變化也促使著各級各類學校的重新布局,合點並校工作也在進一步深入進行,這樣就清退了多餘的民辦教師。

經過鄉政府和村兩委的共同協商,在清退民辦教師的名單中有康素貞的名字。決定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場的人都考慮到了康大功的影響,但處於各個方麵利益的相互牽連,當時誰也沒有當麵提出來,當《決定》印成鉛字蓋上公章的後,大塔村新當選的支書和村主任還是懷著複雜的心情去見了康大功一麵。

路上新支書對新主任說:“見了麵還是你先把情況說一下吧,這樣會更好”。

村主任知道支書說這話的意思,他是說康大功一直對康素貞和蘇老二的婚姻耿耿於懷,甚至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按那支書的理解這次清退康素貞是對蘇老二的一次刺激,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給康大功出了一口氣。

村主任知道自己應該時時處處維護村支書的威信,他說:“還是你先給他說吧,無論如何咱倆走到他的門上都是一片好意,我自然不能暄賓奪主的”。

這一時期的康大功心情是最不好的時候,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前些時候竟有人給他傳話說鄉政府有計劃任命蘇老二到大塔村代理黨支部書記,並且那住隊的幹部直接找到他征求意見,他當場就表示“不支持”,但那塊陰影還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裏。一時間,他感到天要塌地要陷了!後來這個消息隨著時間地推移便慢慢地消失了。蘇家屯生產隊的隊長盡管他還當著,但他還是時常撲捉到使他心煩意亂的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