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下班,我剛走出局大院的門口,忽然看見二毛子站在門外,好像是找我的樣子。我連忙走上前,他不好意思的對我說:“老栓,我的孩子要在‘五一’結婚,我想叫你回去給我捧捧場,你看中不中”?
我心裏一陣的興奮,從小在一起玩耍,隻是他上學不擱勁兒,自從我上了高中以後,我們倆就接觸的不多了,但小時候那種情誼是不可抹滅的。我總以為,少年是人生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在蘇家屯這一輩人中,隻有我當年考上了大學,又分配了工作,我時常想,這個蘇家屯當時的“風水”應該是我們這一代人均等的,但陰差陽錯的隻給了我一個人,我時常以一種滿滿的感激之情懷念著他們。
“當然中,你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我會早早回去的”,我連忙說。
“不需要你做什麼,你隻要回去都中了,我也不打算大待客”,二毛子高興的對我又說。
“那都中,你需要我的時候盡管給我說一聲,你給蘇老二說了沒有”?我又問二毛子。
“沒有嘞,我打算給你說過了就給他說”。
“這樣吧,你肯定可忙,我通知他好了,保證一定提前趕回去”,
二毛子隻是小學畢業都不上學了,幾十年來一直勤儉度時光,他是一個很倔強的人,但沒有什麼壞心眼兒,由於家族勢力不強,所以,在蘇家屯也沒有什麼社會地位。
那天,我和蘇老二兩家四個人,早早地來到二毛子家裏“坐桌”,看見二毛子家裏張燈結彩,歡聲笑語的,覺得別有一種高興在心頭。
小院子盡管不大,但也算整潔。“待客”暫用的廚房就在後院東南邊角落裏。由於手頭兒緊,二毛子早幾年蓋的幾間房子都已經舊了,但後圍牆還是沒有壘起來,平時就用一堆堆的樹枝和雜物什麼的東西堵著,因為娶媳婦的原因,平時那些樹枝和雜物都挪到了一邊,騰出來的一片空地放上了幾個大缸,大缸裏盛了滿滿的水,以備待客做飯和洗刷用,院子的中央和平房的頂上放著幾張待客的桌子。
我們四個人和村子裏幾個熟悉的人同坐在一張桌子上,興高采烈地說著話,盡管鄉下的飯菜味道差一點,但那實實在在的家鄉味道是我和玲玲心滿意足。
那天,坐了桌,因為是“五一”假期,我和玲玲都住在蘇家屯的家裏沒有回縣城去。
······。
哎呀呀······!
那天晚上,我剛剛躺下不久,就覺得肚子疼了起來。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個人的問題,是不服家鄉的水土了?誰知道時間不長,頭也暈騰騰地,再看一邊躺著的玲玲,她早已是把身子蜷在了一起,臉上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我正要喊隔壁的爸爸媽媽,忽然聽見院子裏一陣的腳步聲,立刻,媽媽來到我的屋裏。
那天媽媽沒有去坐桌,他站在屋內急切地說:“誌栓,快點起來,你爸爸可能是吃住什麼東西了,他·····”,媽媽還沒有把話說完,就發現我和玲玲的勢頭兒也不對,她又連忙說:“快點起來吧,可能你們都吃住什麼不好的東西了,趕緊去衛生室裏看看”。
哎呀呀·····!
我們一家三口人抱著肚子搖搖晃晃的剛走出大門,看見蘇家屯的大街上人影憧憧,都一個個抱著肚子往村頭的衛生室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