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愛之深!恨之徹!憐之透!(1 / 2)

就在那一夜,就在那個小樓裏,康素貞把屋子裏的前後燈都打開,一夜都沒有讓它滅,她就那樣要求蘇老二躺在她的懷裏。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夜,康素貞忽然比蘇老二的膽子大了起來,她用自己那一種特有的母性,那一種無聲的語言和溫暖,在充分地哺育著那個蘇老二,還幻想著讓他重新回到那一個血氣方剛的,無所畏懼的年代。

那一夜,康素貞想了很多很多,她有時哭,有時笑,有時掉眼淚,有時沉默不語······。

天大亮的時候,康素貞打開窗戶,她每天都是這樣的習慣,是想讓屋子裏的空氣流通流通。

當她打開後窗的時候,看見後窗下站著兩個鄰居的少婦。

那兩個少婦正用一種懷疑的眼光往小樓上看,見康素貞打開窗子,她倆不解地問道:“康姐呀,昨晚整夜都是弄啥了?那電燈都快把俺照死了,你是在弄啥勒?睡著了還用照啥嘞?你和蘇老師一黑了連燈都不關······”?

康素貞連忙回答:“忘了,是忘了······”。

那天,蘇老二又到村委會大院的時候,一進大門他都聞到了一陣陣的惡臭,他發現大院子的地上一灘灘,一堆堆的“嘔吐物”,他正要進得“活動室”躲避那一種惡心,這個時候,看大門的老王頭拿著掃帚和鍁走了過來,他看見蘇老二皺著眉頭,就笑著對蘇老二說:“·····,開始我也覺得惡心,天數多了,天天都這樣,我都不惡心了·····”,他一邊掃地,一邊又對蘇老二說:“還沒經過這號人,專門吃狗肉,不幾天就在集上買回來一隻‘大丹’或者‘藏獒’回來殺殺吃,就這,你還沒有到後院看看那殺狗的‘盤場兒’嘞······”。

那段時間,狗的生意已經落到了底穀。

蘇老二一下子崩潰了,再也沒有什麼心思寫什麼“規章製度”了,他輕易不回來,回來一回就捕捉到這樣的信息,他的心裏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老王頭都不惡心了?為什麼老王頭都麻木了,他的心目中,基層政權就是這個樣子的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突然,蘇老二覺得心裏憋得慌,他手裏拿著那根毛筆,又隨手拿上一瓶墨水走出了村委會的大院。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他來到小時候經常玩耍的村口南大路上。這時,他看見一塊兒2號籃兒一樣大的鋁石掉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麼,他一下子蹲在那塊鋁石的旁邊,無論怎樣看,那塊鋁石都像一個豬頭驢臉的人,他神使鬼差的擰開那瓶墨水,然後用毛筆飽蘸了墨汁,在那石頭的上麵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貪官家爹”的字樣。

蘇老二把那塊鋁石搬到路邊一個最顯眼的地上放下,讓他臉朝著天躺在地上,又在不遠處找到了又一塊兒大小不差啥的鋁石,然後在那塊鋁石上又工工整整的寫上:“貪官家娘”的字樣,他把貪官的“爹娘”並排放在一起,然後又在附近找到了兩塊長長的石頭放在那“兩口子”的左右兩邊,在那兩塊兒石頭上,蘇老二寫下了一副對聯:

上聯是:恨昔日生育沒計劃,

下聯是:歎今朝世上多一人。

做完這一切,蘇老二還覺得意猶未盡,他又在那“兩口子”的頂腦蓋兒上分別寫了兩個字,“樂極”、“生悲”。

蘇老二把那四塊石頭並排放在一起,然後朝南坡上走去。

那個時候,蘇老二不知道從那裏來的靈感,他凡見到一棵樹,就停下來,他都會在那棵樹上懸腕寫下:

“巧取豪奪者,狗日豬生老鱉養”。

“賣礦求榮者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