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又無奈(1 / 2)

鬱悶又無奈

夜深了,張夫人執意地待在客廳,張先生和阿倫都在沙發上陪坐,茶幾上擺著圍棋,兩個說是在集中精力下棋,但阿倫心知肚明,張先生心不在焉,他是不是瞄兩眼張夫人。

張夫人雙眼直盯著電視,古代武打劇,吵鬧的聲音,武打的聲響效果,阿倫心煩意亂,張夫人卻像看得有滋有味。

突然一首情歌從茶幾上銀色手機裏飄過來。

飄著淡淡的優雅

陽光照著玻璃杯 和你的頭發

擋住了下雨的雪花

露天的陽傘下 一杯午後茶

飄著濃濃的牽掛

你常笑我像一個 小傻瓜

就像這杯紅茶越品越愛它

多年以後我們老了

我會每天陪你到傘下

熟悉的位置 熟悉的香

和昨天一樣的淡雅

多年以後我們老了

你會每天牽我到傘下

每一杯紅茶 都有個故事

點點滴滴都是童話

馮曉泉和曾格格演繹的《簡愛》,阿倫的臉上竟然隱現出一絲羞紅,唉,他搖著頭,有點無奈,這又是嬌妻的傑作,她呀,總是給他的手機設定一些情歌之類的。唉,說過她幾次了,每一次她都點頭答應著,多麼嚴厲的說辭,她都不以為然,她抿著嘴,牽著女兒的小手,逃之夭夭了。唉,永遠長不大的女人。

“好聽,有點味道。”張夫人示意阿倫先不要接手機,她迷上眼睛,在傾聽著聲情並茂的歌曲。這讓阿倫倍感意外,手機可是傳遞消息的媒介,難道張夫人不著急聽到王曦兒的消息嗎?

張先生站起來,走進餐廳,親自給張夫人調配一杯果茶,端到張夫人手裏,拍拍她的肩頭,張夫人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反握張先生的手,心領神會似的,衝阿倫點點頭。

這首情歌循環三次,阿倫還是第一次認真傾聽歌詞,是啊,有點寓意啊,每次他都怕身邊人聽到歌詞,真怕他們笑話自己,迅速按下接聽鍵,躲過去他們的奚落聲?這一次讓張夫人夫婦見笑了。

阿倫按下接聽鍵,話筒裏傳出小清焦急的聲音:“老大,沒有結果啊,機場附近的幾個高檔社區,我和手下都跑了一圈,沒有結果呀。”

還沒等阿倫說話,張夫人伸出手,接過手機,急促地問:“小清,怎麼樣?”

“夫人,那娜是不是聽錯了?”

阿倫敲著腦袋,喊道:“等等,讓我想想,和孩子有關的地方,還有。”

“孤兒院?”張夫人和阿倫異口同聲喊出“孤兒院”三個字。

張夫人把手機還給阿倫,她若有所思地說:“阿倫,我們想到一起了,機場附近,有一所外籍人員資助的孤兒院,快去看看,千萬不要再出意外。”

清晨一縷陽光照射到床上,張閩瀾費力地睜開眼睛,恍惚之中,看到床前坐著一個人,張閩瀾用力揉眼睛,“啊,媽媽,您怎麼來了??張閩瀾騰得坐起來。

昨天晚上又是酒醉被送回來了,一覺就到了天明,這是不錯解脫的辦法,沒有失眠,沒有惱人的夢,

張夫人伸出右手輕輕滑過兒子的額頭,愛憐的眸光,透出點點母愛,她柔聲地反問:“瀾兒,你不是想見我嗎?”

張閩瀾驚詫幾秒鍾,騰得坐起來,驚喜之中夾雜著一絲幸福。從小長大,即使媽媽不在身邊,媽媽的嘮叨就沒有斷過了,聽久了,有點煩了,曾經想過,什麼時候,耳邊沒有媽媽的嘮叨呢?突然媽媽病重了,媽媽一聲不語躺在那裏,緊閉著雙眼,蒼白的臉色,至今心有餘悸。

但突然,媽媽那委婉柔和的嘮叨聲消失了,他的心裏感覺失落不少。半個月以來,他求阿倫打探媽媽的下落,一直沒有音訊,後來他索性放棄了,他了解媽媽,媽媽是外柔內剛的女人,隻要她認準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她的行動。

即使在父母關係緊張,最煎熬的歲月裏,媽媽憑著一股信念,一直在默默地等待,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

張閩瀾就像一個頑皮的大男孩,緊緊抓住媽媽的手,肯怕鬆手媽媽就不見似的,他央求道:“媽,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我想和你們一起過節。”

“哦,那,曦兒怎麼辦啊?”張夫人搖搖頭,輕輕撫摸兒子的眼睛,唉,一雙大眼睛太像禮文了,可在情感上,怎麼就沒禮文的清醒呢?天天用酒精麻醉自己,就能找出處理問題的答案嗎?

提到曦兒,張閩瀾沉下雙眸,黯然失色,低聲咕噥:“我,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沒有音訊啊。”

有誰知道他一個堂堂的新港總裁,夜守在超市停車場三四個小時嗎?又有誰知道他悄悄地尾隨阿倫車溜達半個上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