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風波

淩采依跑到長樂公園,夜已經很深了,公園的一角人影稀疏,她坐在長椅上,放肆的大哭起來,是有多久沒有這樣哭過了,是有多久沒有這樣心痛過了,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接受夜左和蘇雅訂婚的事實,她怎麼接受的了,一個是她靈魂追尋與寄托的人,一個是她相依相偎心靈相通的人。最重要的兩個人訂婚了,她應該高興不是嗎?替他們高興不是嗎?

哭了好一會兒,漸漸平靜了下來,輕輕說道。

“出來吧!躲了那麼久,不累嗎?”

許冠傑這才從花叢中走出來,本來一身休閑的西服看起顯得有些狼狽了。

“小依,還好吧!”他看見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心裏真是的恨,早知道。夜左今天帶她來參加的這個生日宴會會是這樣就不會讓她來了,他真的好想分擔她心裏的那份難過。

那份憂愁,看著她臉上還未被風幹的淚痕,就忍不住輕輕拭擦。這樣曖昧的動作,這樣的場景,無一不讓人羨慕,隻是可惜,這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的一幕,恰巧被尾隨而來的人看見了,夜左在漆黑的夜空下,看到許冠傑為她拭淚,嗬嗬,可笑,是自己家裏傷了她,他又有什麼理由去責怪別人,他應該謝謝許冠傑給她安慰才是,心裏卻為什麼那麼難受,明明是五月的盛夏,為什麼卻感覺到心裏冰涼,靈魂似乎離開了軀殼,不知飄向了何處,寂寞。空落的背影轉身消失在夜幕,而樹蔭下,還站著一位穿著黑色晚禮,氣質高雅的人,一切她都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欣喜,說不清,道。不明,每個人心裏都有了一份憂愁,本不是這個青春的年齡該有的惆悵。

蘇雅緊跟在夜左的身後,看著他空落的背影,心裏不禁泛起一絲心疼,她不應該是討厭他的嗎?怎麼會心疼他?淩采依是她最好的朋友,這樣。那她們之間的友誼,這麼快就要畫上句點了嗎?

“夜左。”寂靜的深夜,響起了清脆的呼喚聲。

他轉過身,一臉的悲傷,無力的看了一眼,又繼續往前走,似乎沒有理她的打算。

“夜左,我可以去跟我媽媽說,取消這門婚事。”

她堅定的說完,雖然,她已經沒有那麼討厭夜左了,但是,她不想失去淩采依這個難得的朋友,本來這種隻有利益關係的兩個人,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會長久。

他定定的站在那裏,忽然轉過頭,帶著無奈的笑容,眼角還有一滴璀璨的淚珠,緩慢的說道。

“你覺得,像我們身在這樣家庭的人有說話做主的權利嗎?”

他隻一句話,蘇雅真的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反駁,他說的沒有錯,一旦關係到利益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發言權,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必須遵照。

她隻有靜靜的跟在他身後,回到夜左家的別墅花園,生日宴會還在繼續,連主角都已經退場了,不知道。她們那些夫人們都還在討論些什麼?其實,今天的生日宴會,嘴上說是生日宴,其實,就是宣布夜氏集團和蘇氏集團已經聯合的事情,這樣一來,會有不少小的企業會害怕他們一並吞下,而提前做好一些防範。這也是夜氏在其他一些小企業炫耀的機會,女人,都會虛榮心,夜左的媽媽和蘇雅的媽媽也是不例外的。

“小左,小雅,你們回來啦!”

夜媽媽臉上的笑容像綻開的花朵一般,因為,不少企業的夫人都紛紛議論道。

“挺相配的,很登對啊!郎才女貌。”

“而且,也門當戶對呢。”

夜左鄙視的看了一眼她們,徑直回到房間,蘇雅便等著母親一起回家。

公園的長椅上,淩采依的一身白色晚禮服還在風中飄蕩,許冠傑就這麼靜靜的陪在她身邊,一切都變了,都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動。

“小依,風大了,回去吧!小心著涼。”這麼溫柔的男生,多麼陽光的男生。

淩采依兩眼空洞無神,就如夜左一樣,丟了靈魂,是啊!她連靈魂的寄托都已經無法依靠了,能不丟失靈魂嗎?

夜,依舊很靜,靜的能清楚的聽到風聲,樹葉的沙沙聲,時間過了很久了嗎?公園裏已經找不到人影了,除了她和許冠傑。

“好吧!該走了。”

聲音早已沒了往日的活潑,似乎有氣無力,隻留下一聲歎息。

月,今天很亮,很圓,灑在公園的小路上,拉長了兩個人的身影。百感交集,各自帶著自己的心思,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緩慢,似乎路途非常遙遠。

第二天,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卻又似乎哪裏都不正常,蘇雅托著腮,若有所思的看看淩采依,又看看夜左,他們已經一上午沒有說話了,難道。真的就這樣打敗了嗎?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問問小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