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心結(1 / 2)

能自由出入定北侯府,擅闖顧皇後香閨的人,當然非當朝天子蕭詡莫屬。

琳琅起身退下。

蕭詡很自然地接替琳琅,半蹲半跪在木桶邊,雙手輕柔地為顧莞寧繼續搓洗青絲。當他看見顧莞寧黑發間的絲絲白發時,鼻間一陣酸楚,雙手微微發顫。

顧莞寧正值女子最風華正茂之齡,卻早早生了白發。

都是為了他……

顧莞寧意識模糊,半睡半醒,絲毫沒意識到身後已經換了人。

直到長發洗幹淨,那雙大手輕柔地按上她的肩頭,她才霍然警醒。

這根本不是琳琅的手!

顧莞寧睜開眼,頭也未回:“你怎麼來了?”

夫妻十餘年,她對蕭詡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不必回頭,也知道這雙手的主人定是他。

果然,熟悉的男子聲音在耳畔響起:“數月不見,思念若渴,身不由己。”

熟悉的氣息在耳邊吹拂。

顧莞寧身子微顫,耳尖悄然泛紅,不知是因為氣惱,抑或是因為別的原因:“堂堂一朝天子,竟學毛賊一般偷偷潛入我的閨房,窺視我沐浴,也不嫌害臊。”

蕭詡頗為無辜地回應:“我也沒料到你正在沐浴。”

呸!

她人在淨房,除了沐浴還能做什麼?

這個蕭詡,還是一如既往的厚顏無恥!

顧莞寧的臉頰上染上兩抹憤怒的紅暈:“滾!”

蕭詡低低地笑了起來:“我不滾!”

顧莞寧:“……”

顧莞寧忍無可忍,終於轉過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溫柔,熟悉的無賴厚顏。

“阿寧,我好賴也是當今天子,是你的丈夫。你一張口就這般攆我,讓我的顏麵何處可放?”蕭詡一臉委屈。

顧莞寧冷哼一聲:“怎麼?你這是要在我麵前擺天子架子?要不要我現在就起身穿衣向你跪下請罪?”

蕭詡立刻道:“跪下請罪就不必了。我來伺候皇後娘娘更衣。”

顧莞寧:“……”

顧莞寧瞪了過去。

蕭詡厚顏陪笑。

顧莞寧瞪了片刻,忽地想起,兩人成親後尚未圓房時,他也時常這般言語騷擾。嘴角忍不住揚了一揚。

這一笑,如春風拂麵,如百花盛開,如冰雪消融。

蕭詡貪婪地注視著顧莞寧的笑靨,低聲呢喃:“阿寧,我似乎有一輩子沒見你笑過了。”

顧莞寧心弦一顫,不知何時,目中竟蓄了淚珠。

她生平最厭惡女子軟弱哭泣,更不願在人前落淚。哪怕對方是蕭詡,她也不肯放下自己的驕傲。

她將頭轉到一側。

蕭詡隨著她的頭轉了過去。

她倔強地將頭轉向另一側。

蕭詡又跟著走到另一側。

顧莞寧沒有再躲,泛紅的眼眶直直地盯著他:“你看什麼?是想看我狼狽哭泣的樣子?以此證明我顧莞寧不是鐵石心腸,根本放不下你?”

蕭詡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阿寧,你明知我心中有多愧疚有多難受。你這樣說,是用刀子在戳我的心。”

淚水湧出眼眶,迅速滑落臉頰,滴落在溫熱的水裏。

顧莞寧沒有擦拭臉上的淚痕,倔強固執地看著蕭詡:“我就是要用刀子戳你的心!之前大半年,蕭睿占據了你的身體。你知道那段時日,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