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秋雪不理,這小子居然揮著凳子砸了下去……
他以為秋雪要躲,結果秋雪卻不躲,砸了個正著,當即便見頭上流血。
“太過分了,我來幫你!”
張君寶實在忍不下去了,怒喝一聲衝了過來,一腳便將慕容白踢飛。
劉燕氣得帶著幾個家丁衝了上來,結果哪裏是張君寶的對手?一個個被打得抱頭痛呼。
“姑娘,姑娘……”
這時候,秋雪卻天旋地轉,再難站立。
頭上受的傷或許是小事,心裏的創傷才是令她最無助的。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路奔波了兩三千裏,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張君寶一邊要打架,一邊又要保護秋雪,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畢竟他剛下山,一時半會兒還改不了出家人的習性。
這時,董天寶卻沒有動手,而是守在小冬瓜身邊笑嘻嘻道:“沒事,我保護你。”
一來他知道張君寶不會吃虧,二來,也是想借機討好小冬瓜。
結果小冬瓜卻瞪了他一眼,搶先動起手來。
“官兵來了!”
不知誰大吼了一聲。
“快跑!”
小冬瓜衝著張君寶招手。
“姑娘,得罪了。”
張君寶顧不上許多,一把將秋雪抱了起來,一溜煙跟著小冬瓜從後堂逃走。
帶著官兵逃了一大圈,小冬瓜卻又帶著張君寶二人溜回了佛笑樓……
“這裏難道是分店?”
董天寶傻傻地問。
小冬瓜笑了笑:“別無分號,隻此一家。”
“那咱們回來做啥?”
“官兵絕對想不到咱們又回來了,好了不多說了,你倆在這裏打地鋪睡一晚,我帶這位姑娘去療傷。”
師兄弟二人聊了許久,這才分頭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隔壁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哈哈,那劉謹絕對想不到,他白天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卻又被我們偷了回來……”
師兄弟二人趴在門邊偷聽了一會,董天寶不由吃了一驚:“原來佛笑樓的人是叛黨。”
張君寶小聲道:“不要多事,睡覺睡覺。”
“咱們明明知道了,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真是沒出息……”
次日裏,師兄弟二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先上街賣藝討活。
畢竟現在也不是和尚了,總不能再冒充和尚去化緣吧?
況且,董天寶也不想過窮日子,賣藝也隻是權宜之計,他對張君寶說過,他下山一定要做一番大事,一定要風風光光。
江湖賣藝之人大多也隻是會一些粗淺功夫,什麼胸口碎大石之類,幾乎都是一些騙人把戲。
但是,以張君寶師兄弟二人的真功夫,那自然是表演的無比精彩,看的一眾百姓大聲叫好,不停地往場中扔錢。
如此一來,自然也喜得師兄弟二人更加賣力。
沒料這時候,卻有一個身著官服的太監帶著幾個官兵氣勢洶洶走了過來,說要收什麼保護費。
而且一開始便索要幾百文。
這算得上是獅子大張口了。
張君寶哪裏肯依,正要爭辯幾句,董天寶卻趕緊上前點頭哈腰道:“大人,我們兩兄弟身份卑微,與天鬥,與地鬥,也不敢與官鬥。
這些錢全部孝敬給大人,還請大人笑納。”
這家夥竟然將所有的錢全部遞了過去。
太監滿意地笑了笑:“算你識相。”
董天寶趁機道:“大人,我們兩兄弟初到貴寶地,什麼都不會,但也算有一身蠻力,希望能夠追隨大人左右。”
太監臉一沉:“油腔滑腔,該打!”
哪知,董天寶居然一臉喜色,抱拳道:“多謝大人賜打!”
說完,居然抬手捶胸,甚至還扇自己的耳光。
“天寶,你……”
張君寶像不認識一般看著董天寶,眼中的神色一片驚訝、迷茫與失望。
他做夢也想不到,董天寶居然會如此的沒有骨氣。
“哈哈哈,你可真會拍馬屁,好,劉公公正好要招兵買馬,跟我走吧。“
“多謝大人,君寶……”
董天寶迫不及待去拉張君寶。
“你真的要走?”張君寶皺眉問。
“對!”
“我不走!”
董天寶眼見對方已經轉身離開,生怕事情有變,也顧不上再勸,匆匆道:“好,那等我做了大官再回來找你。”
說完,一溜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