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長,我確定,那的確是活水!真的是活水!裏麵也沒有動物屍體。也沒有人投毒的跡象!”偵察排長大力為自己解釋著。
於淺看偵察排長眼圈都紅了,隻能拍了拍比他還年長幾歲的排長。心中卻是十分震驚。隻是聽過有毒的泉水,但是從山東到福建,隻要是活水,清澈,沒有被汙染。就沒事。頂多燒開一下。
偵察排長在這些方麵更是專業,不成想還是中招。這地方還真邪性!
滿清那邊的傅清將軍摸著胡子老長的下巴,“這些水真的有毒麼?”
“這些水也不是一直有毒,連本地人都弄不明白。一處水源,昨喝了可能就中毒,可今喝了就無毒。最怪的是,兩處相距很遠的水,分開喝,很可能就沒事。可先後喝了,就會中毒。還會不斷變化,弄得當地人都從不敢在這裏取水。官軍隻要守住幾處絕不出事的水源,那些賊軍遠道而來,沒有水喝,渴也渴死他們了!”
傅清從軍日久,連西藏都去過,也算是見多識廣。卻是第一次聽聞有這樣的事情。仔細看過去,的確如讀書人們所。官軍隻用少數兵力就能控製住要害。
此時傅清手裏不過三萬人,他也知道就自己這點人,全麵散開的話,根本就是一把鹽扔進水缸裏。基本沒用,非得重點防禦不可。如此奇特的水源,的確能起到巨大幫助。
聽著新晉遊擊們激昂慷慨的談論著這裏的防禦,各種奇思妙想紛紛出籠,傅清則冷酷的盤算著在這裏到底能守多久呢。
龜縮在城內防禦對於清軍有用,對華夏軍沒用。要是有用,此時付清就該安穩的坐在漢口內指揮防禦。華夏軍的火炮威力巨大,戰術又極為靈活。不知怎麼就被他們突破了城防,原本逃回漢陽的五萬清軍又折損了大半。
便是能靠這奇特的地形起到作用,能守多久?十還是半個月。就算是守個一年半載又能如何。隻要朝廷沒辦法派兵援助,等守不住的時候,傅清還是得拋下這裏繼續逃。
與其師老兵疲連逃也逃不動,還不如現在就博一把,看看能否擊敗華夏軍。
但是傅清對此一點信心都沒有。十萬清軍尚且不敵,這點團練能管用麼?
但是團練們如此熱情洋溢,傅清也不能潑冷水。隻能趁著親兵請傅清回去處理軍務的時候趕緊走了。把一群遊擊們留下來繼續商議。
再過幾日,西征軍司令部與主力抵達了賀勝橋北。於淺已經準備了地圖,同時把這裏奇特的水源講給雷虎。
賀勝橋的地形不能是格外險要,問題在於包抄的話得繞出去太遠。南方山地方便通行的地區又多水。無法展開隊形進攻,尤其是不方便火炮投入戰鬥。
華夏軍的優勢遭到了極大削弱。反倒是守軍們可以盡情發揮出防禦一方的優勢,要是他們的裝備能與華夏軍相比,雷虎都不願意發動進攻。
看完地圖,雷虎又到了前線。就見群山疊翠,山腳下就是河流。在河上孤零零的有一座橋。這還是木質橋梁,雷虎都懷疑幾萬華夏軍從上麵經過,在長時間踩踏之後,會不會把橋給踩壞。
兩邊山上雲山霧罩,有著北方看不到的大量植物。光是看,就覺得裏麵可以輕鬆藏匿大量軍隊,對發動進攻的華夏軍進行各種突擊。
“於淺,有沒有想出來辦法?”雷虎問道。
於淺答道:“強攻的話,我軍定然有不的損失。既然強攻不可取,隻能穿插了。”
雷虎微微皺眉,“你不是水源不足,道路不通麼?”
“水源不足,道路不通,就看要通過多少部隊。若是數量不多,也不是不行。我們可以先派部隊利用竹筒裝安全的飲用水,在通過的道路上預先設置飲水點。如果是這樣的話,等戰鬥打起來,最多就是兩個營,不到一個團的部隊。”
“這點人能對付三萬人?”參謀長當即表示了反對。兩個營不過幾百人,幾百人對付三萬人又有什麼用?
用來襲擊?用來切入?用來斷掉敵人後路?這可不是側翼放一支部隊進行攻擊,而是深入敵後進行攻擊。
參謀長完全不認同如此冒險的手段,“我也看了地形,慢慢打,咱們也能打進去。何必冒險。”
於淺不緊不慢的答道:“那就是把敵人打散了。我軍目的是殲滅這些敵軍。不讓他們南逃。難道我們還真準備攆著清軍去廣西不成?還有就是這些湖南的地主士紳,讓他們逃回去,湖南本地地主士紳們就更麻煩。還不如在這裏一舉殲滅。”
參謀長還想再勸,被雷虎打斷了,“於支部長得對,在這裏一舉殲滅最好。我看這局麵,咱們真的追進湖南,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局麵。光是部隊意外減員就得多少。再了,這等作戰,本就是野戰軍該承擔的。不過怎麼選人?於支部長有建議麼。”
“選禮部成員組成突擊隊。”於淺果斷的答道。
司令部有了計劃,那就必須執行。可選人的時候卻遭到了意外,各團團長都堅決表示,自己的團能承擔這份重任。各團禮部更是送上了大量申請書。
於淺知道部隊官兵自從確定禮部是真的對工農兵開放之後,對加入禮部的熱情極高。每次激烈戰鬥前,都有人申請加入。
不僅各團都在爭這個危險的任務,各團禮部也都在爭。都表示以自己的團內禮部建設的足以承擔起最艱苦的戰鬥。
無奈之下,於淺隻能算人頭,而不是按照關係。結果是第四團裏麵禮部成員人數最多,比例最大,獲得了這個危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