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我要去尋你
找遍了整座山穀,也沒能找到一個人影。
我的淵,你到底在哪裏啊?為什麼不肯出來見我呢?
我跪在竹屋前的草地上,掩麵哭泣:“淵,你是不是在怨凝兒?怨凝兒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寶寶?是凝兒不對,淵,你出來啊,出來打我啊!”
任憑我哭到聲嘶力竭,任憑我哭到天昏地暗,周遭亦無人回應。難道我剛剛所見隻是幻覺嗎?難道那碗魚湯的熱氣隻是我的想象?
我瘋也似地跑回屋內,看到那碗中的魚湯仍在,不是我的幻覺,那麼淵的人呢?
淵,我知道你還活著,你一定還活著。
既然你活著,為什麼不來找凝兒呢?你把凝兒忘了嗎?
你可知道凝兒有多麼想你啊?
我無力地坐在竹椅上,黯然神傷。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我的心一片死寂。
失神地望著遠方,我再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感覺不到心底的傷悲。
直到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我才抬起頭來望了望外麵的天空。沒想到又已入夜。來時披著星星,沒想到隻一愣神,星星就又全都出現在夜空之中了。
我竟然呆坐了一天,難怪肚子會感到饑餓,一連數日,我唯有昨夜出逃前吃過一餐,那已經空寂了數日的胃自然要發出抗議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起精神。我握著拳頭給自己打氣:“淵,我會找到你的,不論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把你找到!也許你可以沒有凝兒,但是凝兒不能沒有你啊!冷沛凝,你要堅強。淵既然沒有死,你就要堅持下去,你要堅信,希望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這麼想著,我心中的悲傷便不再那麼濃烈。我伸展著雙臂,深深地呼吸著,我那自淵死後便萬念俱灰的心終於又有了祈盼,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不能再讓自己這麼虛弱下去了,我要讓自己變得強壯,唯有這樣,我才能有力氣踏遍整個大陸,去尋找我的淵。
從牆上拿了個魚簍,我走到了竹屋外的小溪邊,輕手輕腳地踏進了池水之中。我凝聚起內力,迅速出擊,隻用了幾次,便輕鬆地捉了兩條鮮美的魚。
回憶著淵的模樣,我將它們用木棍穿起,放到了火堆上燒著,那撲鼻的香味向我襲來。
記憶中,有多少次,淵親手為我烤魚。
有多少次,我們就在這鮮花的簇擁之下,以藍天為被,以大地為床,在愛情的海洋裏盡情徜徉。
那激情猶在,愛人卻已不知去向何方。
淚水無聲地滴落,任思念如潮水般向我襲來。
“淵,我要去找你!哪怕踏遍天涯!”我一邊抹著眼睛,一邊對著無邊的夜空說道。
躺在那熟悉的床上,我心中感慨萬千,久久不能入睡。還記得無數次的甜密深擁,無數次的火熱纏綿;還記得那個血雨腥風的晚上,還記得淵在最後一夜,在那危急時刻,將那救命的丹丸放入我的懷中。
淵似乎還曾經說過什麼?
到底是什麼呢?
想起上次淵入我夢中之時,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他要我按照他說的去做。到底他說了些什麼呢?
淵,凝兒好笨,竟然會忘記了。你入我夢中吧,告訴凝兒該怎麼做。
迷迷蒙蒙中,我的眼前似乎又重現了當日的事情。
在那暴風雨來臨之前,淵好似對我說過:“凝兒,若淵不在了,你就去昶門鎮找鐵匠劉海,我把你的槍械設計圖放到了他那裏,再過幾天,就應該能製作出來了。凝兒就把手槍帶在身邊防身吧。”
我突然坐起了身子,哭著對著空氣問道:“淵,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話嗎?你要我去昶門鎮找鐵匠劉海嗎?好的。淵,凝兒明日就去。”
我竟然把淵的話忘得死死的,若是沒有來到這座山穀,自己是否還能想起來呢?
我懊悔不已。
躺下來,我默默地在心中對自己說:“我會按照淵的話去做的。淵,你要等我,等凝兒找到你。”
我強迫自己入睡,即使我的心中已經亂成一團,根本就難以入睡,可是我還是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明日還有那麼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必須好好休息。
好似我隻閉了一會兒眼睛,天便已經亮了。
匆匆地弄了一碗魚湯,我便動身了。
我並沒有直接離開這座山穀,而是順著我們當日逃亡的路,來到了那座奪走淵生命的斷涯。我站在高高的涯頂,對著那濤濤的湖水大吼著:“淵,凝兒來了!凝兒知道你沒死,凝兒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