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格
由於幾日沒有進食的緣故,司馬蕭的臉看起來也清瘦了許多,但依然俊美如昔,想起惡劣的他,冷漠的他,她徐徐地吐出了一口氣,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張臉,但手到臉前,又收了回來。
“王妃,王爺從昏睡到現在,一直就是這個樣子。”
“我真的能救他嗎?”在這一刻,上官輕衣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如果她也救不醒他,那她該怎麼辦?失去的心不能收回,其實,她也有害怕的時候。如果司馬蕭再也醒不過來,她寧願從來沒有聽過真相,那樣,即使也會傷心,可是過一段日子,她終究會學會遺忘,可現在卻不成了,她沒有了太大的怨恨,卻有鋪天蓋地的恐慌感。
她害怕,是,她真的害怕!
“王妃果然是王爺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這是甘泉寺的方丈大師見到她後說的第一件事。
“大師從何看出我就是那個人了,也許,我隻是一個過客罷了。”這些高高深深的話,上官輕衣一向並不放在心裏,她覺得真正的高僧既然已經脫離了紅塵,又為何要和紅塵牽扯不清,她還知道,佛教是從哪裏傳來的,佛自己都無法自度,又從哪裏談得上渡世人呢?要不然,幹嘛要人捐那麼多的香油錢?
“王妃就算再不以為然,難道你能否認你根本不是這個塵世中的人嗎?”方丈大師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微微斂了眼眸,數著手心中的佛珠。
“你,大師,真的知道?那您知道我可不可以回去?”方丈大師此言一出,上官輕衣難掩心中的吃驚,難道,這世上真的還有什麼神奇的能力存在不成?
“老衲其實對王妃知道的並不多,而是十數年前,曾為王爺算過一卦,當時的卦象老衲一直不曾忘記,那卦象清晰地記著,王爺的姻緣注定在看不到的地方,並說這世上也隻有王妃才能克製住王爺的性子。”
“哦,那大師課算的出,我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
“王妃自然要從來處來,從去處去。隻是來的路如今恐怕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嗎?”雖然也有這個心理準備,但原本想著,要是真的能夠回去,那裏好歹有自己梳洗的人和事,好歹有自己的事業,而不是在這裏,女子不能輕言朝政,更不能輕言政事,沒有任何發揮的餘地,皇權統治下,沒有任何民主權利可言,隻有無條件的服從。要是真的能夠回去,這好歹也是一條退路,沒想到,還是妄想了。
“既然來了,王妃又何必一心想離去。”他從看到麵前這個女子第一眼起,就覺得也許隻有麵前這個女子才能克製住十王爺的心魔,讓他不肆意而為,讓天下大亂。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她回去。
“是呀,既然莫名其妙的來了,又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回去呢?”幾乎是歎息般地道。“大師既然對王爺所知甚多,可知王爺如今昏睡不醒該怎麼解救?”這才是它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其實要解救十王爺的法子很簡單,隻需要在他耳邊大聲喊出你就是你這四個字就可以。”
“就這麼簡單?”上官輕衣有些懷疑,莫非這司馬蕭是比催眠了,然後要解開催眠,必須要有一定的口令。可這個時代,難道還有很高明的催眠術嗎?
“阿彌陀佛,老衲出家人不打誑語。”方丈大師宣一聲佛號。
“既然這麼簡單,方丈大師就可以辦到,甚至直接告訴初十就可以,為什麼,非要讓我來一趟不可?”
“老衲的確很想見王妃一麵,可除了王妃,別人未必能進入王爺的意識之中。必須是對兩個王爺都有印象的人。初十雖然了解兩個王爺,但他隻是個下人,根本沒有那個氣場撼動王爺的思維。所以,最合適的人選隻能是王妃您,還是,王妃到現在還懷疑王爺對您的感情?”
“我,我隻是不想讓任何人失望而已。”萬一她也解不開司馬蕭的心結,讓兩個人格融合,那到時最傷心的反而是她了。
“王妃向來不是這麼沒有勇氣的人,既已盡力,又何須顧忌其他。”
“好吧,就以大師之言,輕衣試上一試。”是呀,她從來就不是這麼沒有勇氣的人,以前的精美幹練,殺伐決斷不能因為換了一個環境,換一個軀殼就消失了吧,在這一刻,她的臉上重新恢複了前世那種自信與幹勁,讓她整個人顯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美麗來。
為了預防萬一,她和初十來甘泉寺時也將昏睡的司馬蕭帶來了,此刻他就躺在一處幹淨的禪房內。
上官輕衣,方丈大師,還有初十再次來到了他的床前,司馬蕭的情勢還是和先前一樣,上官輕衣看了方丈大師一眼,看到他目光中的鼓勵之意,當下緩緩低下頭去,在他的耳邊,柔聲說出:“不管如何,你還是你,何必如此相互爭執不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