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皇甫焱晧一貫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瞳仁,在此刻,微微流淌出一股異樣的漣漪,讓馥香似是看到了不一樣的他。
“主子。”她仍是習慣喊他主子。嬌小身子安然站了起來,彼此,四目交織,卻都在隱藏心底最深的情緒。
“你要跟李痕去雪原部落?”皇甫焱晧冷淡開口,神情是一貫的無情寒涼,不帶任何情緒的波動。
馥香嘴唇微微開啟,旋即點點頭。
她似乎從皇甫焱晧眼底看到了一絲觸動,但是他的情緒向來隱藏的很好,她隻當那是自己的幻覺,根本不存在過。
皇甫焱晧不再多問,她要跟李痕走,很好!這也是他期望的結果不是嗎?
“今晚,陪我一夜。”他垂下眸子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繼而轉身離開,修長身軀透著冷毅傲然。馥香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轉身快速離開。
她突然自嘲的笑著,緩緩地坐在原處。
這就是他們的重逢?如此冷淡疏離,完全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笑她心底,竟是期盼了這次重逢,期盼了許久。
入夜,馥香如往常一樣,泡好了香茗端著走近他在質子別院的房間。暗處,似乎有一雙幽幽的眸子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在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李痕,也不想知道。
嬌小身影閃進房間,看到他坐在桌邊看著卷宗,修長身影清幽如竹,青絲整齊的束在腦後,完美冰潤的手指冷冷的劃過酸枝木的桌麵,帶起一股梟野寒氣。
如此場景,再熟悉不過了。馥香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在南撫王府的日子。,
她走到書桌邊,小心放下香茗,站在他身後小心侍奉著。看到他一直在專注的看著卷宗,好像根本沒察覺到她的到來,馥香不覺輕咬著唇瓣,安靜的站在那裏,也不說話,也不發出任何動靜,清冽瞳仁靜靜地看著他完美的側麵,眼前,似是隴了一層薄霧般,看不真切。
過了許久,三更天一過,他仍是沒有休息的跡象。馥香給他添了好幾次熱茶,他卻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見此場景,馥香後退一步,想要從他的椅子後麵繞出房間。
冷不丁,手腕一緊,一隻有力的大手猛然攫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
“啊!”馥香低呼一聲,嬌小身軀已經跌入皇甫焱晧懷中。他的俊顏一瞬間放大在麵前無數倍。
馥香眨眨眼睛,垂下眸子不看他。他的懷抱一如曾經,霸道,冷酷,隻是此刻,她似是隱隱的感覺到他胸膛震蕩出的氣息比之從前強烈許多。
不覺抬頭迎上他黑湛湛的眸子,這一瞬,心底所有的委屈和無奈全都湧上心頭,她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哭!但是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她抬手想要擦幹眼淚,卻被他擋住,他略微有些粗糙冰冷的手指笨拙的給她擦去臉上淚水。馥香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下一刻,卻見他突然抱著她走向一旁的軟榻。
馥香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蒼白的小手緊緊地揪著他胸前的一緊,將做工精良的衣襟攥的褶皺不堪。
馥香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覺得他的瞳仁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幽然,帶著巨大的吸附力,將她一瞬吸入心底的感覺。
“主子……”馥香囁嚅開口,卻被他手指阻止。
“今晚,我不是你的主子。”皇甫焱晧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開口,這般感覺,像是清澈的泉水潺潺劃過馥香心頭一般。
她定定的看著皇甫焱晧,很想問他,如果不是主子,那是什麼?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卻是梗在那裏,如何也說不出口。
就在馥香有些無措他此時舉止的時候,他竟是捧起了她冰冷的小手,輕柔的托在掌心,用他從未碰觸過別的女人的大手,認真的給她取暖。
馥香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隻覺得,這是一場夢,一切都來得如此不真實。
這一夜,他溫柔盡付。
為她暖手,為她盤發,為她低聲下氣,為她沐浴更衣。
他在馥香耳邊低聲說道:“對你的好,隻有這些。我隻願永遠的恨下去,狠下去。即便你願留在我身邊,也改變不了什麼。”
馥香眼神隨著他的動作時而上升,時而下降,到了最後,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馥香臉上所有的情緒已然凝結在那裏。
那麼她呢?對他付出的一切……是不是也有一個底線?
馥香輕輕搖頭,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牢牢地記住他的話,不去看,不去問,不去想。她也隻做自己能為他做的一切!
馥香旋即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輕柔一吻,帶著羞澀懵懂,還有屬於她的馨香味道。
他是眷戀這味道的,可是這些年來所麵對的一切,清清楚楚的告訴他,他注定孤獨一人。
馥香沒有停止她的動作,藕臂顫抖的勾上他的脖頸,軟綿綿的身子幾乎是半依靠在他身上,當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皇甫焱晧緩緩將馥香壓倒在身後軟榻上,他想要她!
單純的想要!想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輕輕挑開她裙子上的絲帶,感受她曼妙身軀在他身下嬌羞綻放,這一刻,他一貫是冷漠無情的心,就像是被一團惹火包裹起來,莫名的貪戀這種感覺。
一夜歡愉,白色的被單上綻放一抹妖異的紅梅。馥香嬌小身軀蜷縮在他懷中,昨夜的他,狂野而霸道,雖然也有溫柔嗬護的時候,但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對於男歡女愛,他也是在慢慢地摩挲。
天亮的時候,馥香睜開眼睛,身邊卻是空空如也。皇甫焱晧竟是走了……
昨夜歡愉一幕浮上心頭,馥香麵頰微微泛紅。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心如止水的感覺。
她知道,皇甫焱晧走了,便不會再出現。
今天,她就要隨李痕去往雪原部落了,而他,注定不會出現。
李痕的車隊出發的時候,馥香靜靜地坐在馬車內,也不看外麵,也不說任何話,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對於她來說,雪原部落再美都與她無關。她的心遺失在哪裏,她怎會不知道?
但是她更加清楚,皇甫焱晧的心,不會有任何動容。馥香乘坐的馬車緩緩地離開南唐邊境,從此以後,他將成為南唐新的王者,而她,也不會再回來這裏。
次年三月。
煙花三月,雪原景色美不勝收,馥香安靜的看著,卻是出神很久。已經三個月了,她一直是這般狀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李痕從外麵回來看到她如此模樣,不覺輕輕搖搖頭,眼底有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沉重。
當初,帶馥香來到這裏的時候,他就暗暗發誓,如果馥香留在這裏是不快樂的話,他就給自己,也給馥香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後,他將心中所有秘密都告訴馥香,把一切都攤開來說。他甚至可以送她回到皇甫焱晧懷中。
“香兒……”李痕如此想著,腳步有些沉重的朝馥香走去。眼底隱了絲絲沉重的氣息,讓他覺得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如此艱難的感覺。
馥香回頭看他的時候,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惡心難受,她強忍住不適,對李痕點點頭。
“我有話對你說。”李痕定定的看著馥香,他真怕自己說出這些秘密,他跟馥香之間,就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了,但是他既然決定了,要看到馥香幸福,那就必須要說。
馥香不懂李痕這是怎麼了,隻是安靜的看著他。
“香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跟古初晗的關係嗎?你等在這裏,我親自告訴你答案。”李痕說著,轉身走進身後的房間,將馥香一個人留在偌大的院子裏。
等了一刻鍾的時間,當李痕再次出現在馥香眼前的時候,馥香一瞬震驚當場。
如果不是這一身火紅的長衫,她如何也不能相信……李痕……初晗……會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