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開始看到李痕的時候,她會覺得李痕的身影如此熟悉。他們怎麼會……不對……如果李痕就是初晗,那初晗不是古家的人嗎?
當初古家滿門圈盡的時候,罪名就是私通外國!
“你……”馥香不可思議的指著李痕,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古初晗還是李痕!眼前人的打扮明明就是剛才的李痕,可是模樣卻是初晗的,還有他說話的聲音……
“香兒,一直以來,留在南唐的隻是我的替身。父皇認為我隻有留在北唐古家才是最安全的!後來當你出事了,我才會回到南唐,其實李痕的容貌才是我真實麵容,你從小看到的古初晗,是我易容的模樣!而古家的人,其實都是雪原部落後人!當初古將軍之所以收留你,是因為歐陽山莊在暗處的勢力龐大。
古將軍想著將來有一天,如果古家出了事,以歐陽山莊的勢力完全可以護送我回到雪原!所以這些年來,我暗中掌管了歐陽山莊和春風樓,培養了自己的勢力,隻是沒想到,古家最終會出事!”
李痕說完,定定的看著馥香。他不知道這個巨大的打擊馥香能否承受得住。
馥香很久都不說話,她一直信任和崇敬的古將軍,還有古家各位哥哥……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秘密,隻有她被蒙在鼓裏。古家的人竟然是雪原部落的人!
“香兒,其實你也是雪原部落後人!否則歐陽莊主不會放心將山莊交給我,自己跑去出家!他說他看破紅塵,這輩子做得最錯的就是辜負了你娘親!所以……”
李痕說到這裏停下來看著馥香,眼底閃爍明亮的光芒。
馥香搖搖頭,淒然一笑,“所以他讓你照顧我!條件就是若你能跟我在一起,便可以將整個歐陽山莊給你打理!同時也可以幫助你早些返回雪原部落是嗎?所以你會認識凝香,還跟她有了孩子?”
馥香此時完全沒有淚意,她覺得一切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她被困在一張又一張巨網中,逃脫一次,還有另一次!
所有的人都在演戲,而她,自始至終都唄蒙在鼓裏。
“香兒,凝香的事情是個錯誤!當時我經常會去歐陽山莊辦事,但是因為考慮到身份問題,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有一次,凝香在我飯菜中下了春藥,才有了那個孩子……香兒,雖然我答應莊主照顧你在先,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再說這句話,就像莊主說的,他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辜負了你娘。香兒,我唯有將所有事實說出來,才能坦然麵對你!我不想一輩子背負這個巨大的謊言下去!既然愛你,就要對你坦白,不是嗎?”
李痕說完,抬手想要觸碰馥香蒼白的麵頰,卻被她揮手冷冷推開。嬌小身子往後退了一步,一股巨大的眩暈鋪天蓋地而來,她身子搖晃了一下,毫無知覺的倒向李痕懷中。
“香兒……”李痕驚慌開口,卻見馥香渾身冰冷,麵頰蒼白,頓時慌張的抱著她衝進了房間。
馥香在昏迷的時候,喃喃的喊出了一個名字,“焱晧……”
李痕的心驀然收縮。
皇甫焱晧如今占據了南唐,已經跟百裏千倉徹底劃清了界限,現在南唐已經逐漸在恢複正常的運作,而雪原部落的百姓也不用日夜擔心會遭受兩國夾擊。
李痕不懂的是,皇甫焱晧為何要如此對待馥香?難道就因為那八字箴言?
不一會,禦醫進來,替馥香把脈。旋即遲疑的看著李痕,
“四皇子……姑娘有喜了。”
“什麼?”李痕桃花眼一瞪,震驚的看著禦醫。
香兒有喜了?那孩子……可不是他的啊!難道是皇甫焱晧!那個混蛋!一定是他留在質子別院那一晚上幹的好事!現在竟然在南唐逍遙快活,讓馥香一個人在這裏!混蛋!
躺在床上的馥香,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一切非常可怕,她看到皇甫焱晧不停地對她說話,“阿雪,我已墮入萬劫不複之地。”
“阿雪,你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一人。”
“阿雪,這隻是開始。”
“阿雪,傻女孩,我並不愛你……”
“不!”馥香驚呼一聲,一瞬從夢中醒來,眼神卻如一灘死水,沒有驚嚇,唯剩絕望。
“香兒!你沒事吧!”李痕快速跑到馥香床邊,小心扶著她坐起來,卻見她小臉蒼白的近乎於透明,旋即將她擁在懷中,輕柔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香兒,沒事的……我會幫你去找他來的,如果他不來,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來……”
“香兒,沒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痕在馥香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承諾,他能給馥香的,唯有此。
十五天後,南唐皇宮。
南唐皇宮經過那一場大火之後焚毀嚴重,僅有的幾座宮殿可以暫時使用。好在禦書房並沒有燒毀,皇甫焱晧這些日子一直在禦書房內不曾出來過,期間隻有追月和追風可以進去,任何人都被拒之門外。南唐帝的後宮悉數被他遣散,就連宮女都要離開他一百米的距離。偌大的禦花園,舉目望去,除了護衛,再無其它人出現。
李痕出現在禦書房的時候,皇甫焱晧是一貫的埋頭看著卷宗,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李痕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狠狠地扔在桌子上,不等皇甫焱晧說什麼,率先開口,“我知道你不肯跟馥香在一起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八字箴言!如果你是因為那八字箴言,你在質子別院就不會跟她在一起了!你是在意自己身上的寒毒!八年前,你經曆了一場可怕的下毒,那寒毒在你體內滋生蔓延整整八年。當年下毒的人曾說,這寒毒最早十年,最晚十五年便會發做到難以控製!現在,我把寒毒解藥給你送來了!這就是你這些年來尋找的解藥!當初我父皇就是為了日後能跟你順利合作,繼而牽製你,所以才對你下毒!是我雪原部落對不起你!現在解藥給你!你要如何對待雪原部落是你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馥香……不對,就是你認識的阿雪,她懷孕了!三個月了。你自己推算下時間就明白了。”
李痕說完,看也不看皇甫焱晧的神情,轉身就要走!
他這次賭上整個雪原部落的興亡換馥香的幸福,他已經不去考慮值得或者不值得了,這是為馥香所做的,便是值得的!哪怕他會成為整個雪原部落的罪人!當他失去馥香的心那一刻開始,他就注定一無所有了。
“等一等!”
皇甫焱晧冷聲開口,聲音竟是難得的帶著一絲輕顫。
李痕身子沉重的轉過去,看著他。卻見皇甫焱晧抬手拿起桌上藥丸,在他麵前晃了晃。
“李痕,這藥在你雪原部落已經八年了!難道沒過期?”
“你!你活該被那八字箴言壓著!有病!愛吃不吃!”李痕完全沒料到皇甫焱晧會問他這個問題,他哪裏知道這藥會不會過期!反正普天之下就這麼一粒解藥!
“你說阿雪……馥香懷孕了?”皇甫焱晧放在書桌上的大手不自覺地握緊。他自然相信馥香腹中骨肉是他的,之前他之所以不敢愛,不敢接受馥香,確實是因為這寒毒之痛!
“過幾天我帶她到邊關!你看見她親自問她!”李痕說完,看似無所謂的轉身,此時隻他自己知道,他往前走這一步,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對了,我想知道百裏惑跟古初雪究竟是什麼關係?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馥香將來!”李痕突然想到那個百裏惑,他能夜探質子別院,那他昔日跟古初雪的關係絕不簡單!
皇甫焱晧視線從那粒藥丸上移開,平靜開口,
“百裏惑跟我說過,古初雪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他安插在古家的探子!你們雪原部落懂得用整個古家作掩護,但是百裏惑也一直懷疑古家。他暗中接近古初雪,讓她愛上他,當古初雪完全沒有戒備的時候,他告訴古初雪,如果她肯說出整個古家的秘密,就跟她遠走高飛,不問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