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耶,明天的菜譜比今天的鼠糧更好了——
是豬食。
安稚想想:“其實天天吃煎魚也沒關係——隻要記得刮鱗去腮去鰭去內髒。”
“真的?”符淵的眼睛亮了亮,好像很高興安稚也願意跟他一起吃魚。
第二天,趁著上網課用青翳鏡的時候,安稚上網查了一遍新聞。
果然有關於那塊飛地的消息。
新聞裏說,前天夜裏一點左右,西城大學的一幢實驗樓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天坑。
大坑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專家說,這種天坑其實是一種地麵沉降,可能是自然原因引起的,也可能是人類活動引起的。
所幸因為是半夜,實驗樓裏沒有人。但是吳大有一名學生失蹤,目前尚不能確定是否是和實驗樓一起被天坑吞噬了。
安稚心想,樓和人都在,他們飛到這裏來了。
網課後,吃過午飯,又要去七涼山。
這一次,安稚不打算再穿那條羽霓裙。
好看歸好看,這種什麼天下僅此一條的裙子,太招眼了。
安稚跑去翻了翻符淵昨天讓人送來的衣服,挑了半天,終於從一大排裏找出一條滿意的。
上下素白,隻有領口袖口和腰帶上有盛放蓮花的暗紋,不注意不太看得到。
比那條羽霓裙低調得多了。
符淵上下看了一遍她的新裝束,評價:“很適合你。”
扣著鐲子,穿了條樸素低調的裙子,今天安稚再進功房時,十分坦然。
弟子們剛吃過飯,正在午休,蘭盞不在,宛如一窩沒人管著的二哈,正在瘋狂地鬧騰。
安稚走進來時,所有人卻都靜了靜。
安稚有點納悶。
她低頭看看手腕,不是戴著鐲子嗎?失效了?
忽然聽見有兩個弟子在竊竊私語。
“是步步生蓮?”
“沒錯,好像就是步步生蓮。你看她身後。”
安稚莫名其妙地回過頭,頓時嚇得一哆嗦。
這條裙子衣擺輕盈,隨著她每一步的輕輕晃動,身後的衣裙間會飄散出蓮花的虛影。
大的足有海碗那麼大,小的星星點點,每一朵都潔白無瑕,像大大小小的肥皂泡泡一樣,輕飄飄飛出去,一會兒就不見了。
還真是“步步生蓮”。
安稚就這樣,化身成一個人形肥皂泡泡機,一路放著泡泡招搖過市。
今天時間趕,安稚怕遲到,走得快,根本沒往身後看,符淵倒是一路都落後幾步跟著她,竟然也沒說,大概還覺得挺好看。
安稚要瘋了。
那麼努力,挖掘出一件最低調的衣服,還真是夠“低調”。
而且生什麼不好,非要生白蓮花。
別人卻都很羨慕。
“真好看啊!”
“據說步步生蓮是靈鶴族大匠師的遺作,掛著不會怎樣,穿上以後就會飄出蓮花,大師做完就去世了,世上就這麼一件。”
行吧,符淵那裏的東西,隨手一拿就是孤品。
安稚就走了這麼幾步,麵積不大的功房裏已經飄著不少花朵,有人忍不住,伸出尾巴尖去戳飄在空中的花影。
安稚默默地按住裙擺,不敢讓它再亂動。
昨天幫安稚說話的小黑犄角少年也在,黑而長的睫毛低垂著,正在角落裏用小刀削木棍。
一朵小小的花朵飄飄搖搖的,飛到他的小刀上方。
少年沒有動,任蓮花落到他的小刀上,彎彎嘴角。
片刻才抬起頭,黑亮的眼眸中閃過戲謔的光,“冉野,人家今天穿的這件步步生蓮,也是偷的?”
冉野今天仍舊穿著金袍,仍舊坐在桌子上,仍舊被一大群人簇擁著。
聽見這話,麵色不虞地看了眼安稚,沒有吭氣。
安稚的步步生蓮帶來的騷動隨著滿室蓮花的消失漸漸平息了,大家繼續安稚進來前的話題。
他們都在討論後山的那塊飛地。
除了安稚,其他人都寄宿在七涼山,在這裏吃這裏睡,並不像安稚那樣天天回家。
“昨晚我們真的看見了,那上麵有亮光,還有穿黑衣服的人影,一閃就過去了。”
“別鬧了,那麼遠那麼高,你能看見人影?”
說話的人嗬了一聲,拍拍翅膀,“你懷疑我們黑隼族的眼力?”
“會不會是值班的師兄上去過?”
“不可能。”冉野忽然插話,“我父王讓我們族在這裏修行的幾個人照顧我,他們跟我回稟說,隻有卯時和申時會上去兩次,看看情況,其餘時間沒人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