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七涼山的都是師兄師姐,在冉野眼中,卻全都是他父王的臣子而已。
大家正說著,門忽然開了,蘭盞閃身進來。
紮堆聊天的弟子們瞬間做鳥獸散,每個人都撲向自己的位置。
安稚也跟著趕緊往自己的座位跑。
匆忙之間忘記按裙子。
隨著她的動作,裙擺飛揚起來,大朵小朵的蓮花憋了半天,終於有機會露頭,呼地一下一起湧出來,飛滿一屋子。
其中最大的一朵直撲蘭盞的臉。
蘭盞:“……”
蘭盞像躲暗器一樣側身躲開,走到他的案幾前,把手裏的書啪地一丟。
他冷著臉,“有的人是來學功夫的,還是來炫耀衣服的?”
安稚已經坐下了,用腿死死壓住惹是生非的裙擺,舉起《大梵天功》擋住臉。
因為怕被抓典型,安稚的課上得特別認真,成果也很顯著。
昨天在光球旁努力聚的一點靈氣,今天看著更紮實了,白乎乎一團,按這種進度,聚元指日可待,根本用不到十日。
不過今天蘭盞教的不止是這個。
用他的說法,就是“大梵天功不隻是坐在那裏閉眼打坐的功夫”。
要在家可以安神修心,出門可以打架揍人。
他教的東西,就是他昨天一進門時給大家的下馬威。
蘭盞抬起手,仿佛一股無形的大力激射而出,案幾上的書和紙都飛了出去。
“這是七涼山功法裏有名的一招——‘破窟窿’,你們應該都知道。”蘭盞說。
安稚心想:誰起的這麼怪的名字?
破窟窿?
然而所有人好像都很明白,一起歡呼,“太好了!要學‘破窟窿’了!”
安稚雖然不懂,為了不顯得太格格不入,也隻好跟著假裝歡欣鼓舞:“要學‘破窟窿’了!太棒了!”
蘭盞仔細講了一遍。
原來“破窟窿”是調用因靈元而生的罡氣,引到體外,驟然發出。
用好了可以打趴敵人,甚至可以撼動對手的靈元,讓對方輕則暈眩難受,重則靈元破碎,靈脈盡損。
安稚心想,怪不得叫破窟窿,是能把人打出一個窟窿的意思嗎?
這一招簡單粗暴,收放之間,考驗的都是硬功夫。
蘭盞說,破窟窿不止可以打架用,而且使用破窟窿時,能讓弟子們學習更精確熟練地調用靈氣,疏通靈脈。
總而言之,好處多多。
“這兩天學破窟窿,兩人一組,誰能第一個用破空隆把對方打倒,誰就能拿到一粒烏罡丹。”
“烏罡丹啊!”所有人一片驚歎。
安稚又是不懂。
修落坐的位置在安稚左邊,一眼就看出她不懂,解釋:“烏罡丹是七涼山最好的丹藥之一,吃了對修行大有好處。”
對修行大有好處的東西,安稚當然勢在必得。
這群弟子今天初學,能成功發出破窟窿已經很不容易了,誰也不能把別人怎麼樣,蘭盞講完,就讓眾弟子兩兩捉對練習。
功房裏的座位都是單人單座,一共擺了六列,單雙列鄰位的兩人結組。
安稚是要和坐在她右邊的人結組。
安稚一轉頭,右邊就是冉野那雙眼睛,正在傲慢地看著她。
拿他練“破窟窿”,實在太好了。
安稚小心地按著裙子站起來,唯恐裙子再飄出蓮花,惹是生非。
冉野也跟著站起來,瞥了一眼她用手壓住的裙擺,“是有多虛榮才會穿著這種衣服來功房練功?”
他還在挑釁。
安稚懟回去:“是有多虛榮才會天天把‘我父王’三個字掛在嘴上?因為自己一無是處唄?”
冉野磨了磨牙,反手就對著她掐了個破窟窿的訣。
破窟窿是發出來了,可是打到安稚身上不疼不癢。
安稚毫不示弱,也立刻掐了個訣,把罡氣打出去。
安稚初學,還不太會用,打在冉野身上也毫無反應。
兩個都是好學生,訣掐得都不錯,可惜雷聲大雨點小,比小屁孩打架還不如。
“要不是我的三階靈元……哼……”
安稚聽見冉野說。
他的意思是,他的三階靈元被蘭盞拍散了,否則也不至於打不好這個“破窟窿”。
安稚流暢地接,“吹牛誰不會?你三階靈元啊?我還五階呢。”
冉野氣得臉都白了,“我的三階可是……可是蘭盞親手驗過的!”
他反手又一個破窟窿打過來。
這一次,安稚竟然像中了暗器一樣,身形晃了晃,往地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