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靈兮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連綿的彩霞映紅了五王府的好武軒,俄而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晨曦的光芒是那麼柔和,“水,水……”一陣輕微的呻吟聲把許玥玥從昏睡中喚醒,微微睜開眼,天已大亮。
“五王爺……”許玥玥甩了甩悶悶的頭,猛然一驚,突然想起身中劇毒的五王爺來,於是急急忙忙地奔到床前。
穀若天已經醒了,可能好久沒有進食的緣故,嘴唇幹得已經裂出血口子了,他微微睜開眼,道:“水,我好想喝水。”
“王爺你醒了!”許玥玥驚喜地喚了一聲,馬上奔到圓桌前,倒了茶水,小心翼翼地端了過來,扶起穀若天,一點兒一點喂他喝下。
“王爺,你怎麼樣了?王太醫還在府上,我叫他過來。”許玥玥興奮極了,忙朝門外喚了一聲,道:“玉瑾,玉瑾……”
“奴婢在。”玉瑾匆匆忙忙地奔進了好武軒,看到穀若天清醒的那一刻,她的臉上沒有驚訝,隻有欣喜,眼裏偷偷劃過一抹深沉喜悅的淚光。
“玉瑾,你快去叫王太醫過來幫王爺看看。”許玥玥的臉上掛著極其歡喜的笑容。
他能醒來,她心中的大石算落地了,不然這一輩子都得內疚。
“是。”玉瑾回答地很響亮,接著就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好武軒。
不多一會兒,王太醫就跟著玉瑾急匆匆地奔進屋來了,他看了一眼已經清醒過來的穀若天,臉上掠過一抹小小的驚意,他正了顏色,徑直走到床邊,替穀若天診了脈,眉頭一直緊鎖,一語不發。
“王太醫,王爺到底怎麼樣了?”許玥玥有點著急了。
王太醫診完脈,臉上擠出一抹僵僵的笑,說:“回娘娘,五王爺沒事兒了,他身上的毒已解了。”
“解了?不可能啊。”許玥玥驚住了。
“微臣也覺得奇怪啊!可是五王爺確實無大礙了,隻需好好休養幾日就可下床活動了。”王太醫躬身緩緩道來。
“好了就萬事大吉,想那麼多幹嘛。”玉瑾在旁插了一句。
玉瑾爽朗的聲音引起了王太醫的注意,他微微抬首,打量了一番玉瑾,眉頭微微一皺,說:“請問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宮裏見過?好生麵熟啊!”
玉瑾的眼神遊移了一下咯咯一笑說:“宮中?王太醫說笑了。奴婢是五王府的丫環,怎麼可能跑到宮裏去?一定是王太醫眼花了。”
“也許是老夫眼花。”王太醫甩了甩頭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轉向許玥玥說:“娘娘,既然五王爺沒什麼大礙了,微臣先回宮了。”
“好吧。玉瑾,送一下王太醫。”許玥玥吩咐道。
“是。”玉瑾擺了個怪樣子,瞅了一眼王太醫,偷偷一笑。
好武軒靜了,穀若天發黑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許玥玥坐在床邊,一直埋著頭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頭,說道:“王爺,對不起,昨天要不是……”
許玥玥的話未說完,穀若天就揚一揚手,示意她停下,然後輕輕一笑,說:“你不要這般客氣,你既然在我府上,我就有責任好好保護你,要不然我怎麼把一個完好無缺的獨孤靈兮還給四哥。”
“什麼?王爺你……”許玥玥被穀若天的話嚇得一驚,猛得站了起來。
“四哥不是個魯莽的人,我相信他做很多事都有他的原因。我猜,我娶你、來保護你應該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最了解我是個打抱不平的人。其實我有一種感覺,你和四哥總有一天會和好如初的,我……”穀若天說著,嘴角掛起一絲淡然的微笑。
“不要再說了。我和他永遠不會回到從前了,永遠不會。”許玥玥把臉別到一邊,淚水突然滲滲地落了下來,沾濕了衣襟。
想起昨晚,她就心痛的厲害。
“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裏說錯了?”穀若天的表情有點緊張起來。
“王爺,你還這麼為他說話。你知道嗎?他對你居然見死不救,他真的沒人性,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許玥玥抹了一把淚,咬著唇,目光落在遠方,眼裏是濃濃的恨。
“我現在不是好了嗎?”穀若天的眉頭動了一動,他似乎知道什麼。
“王爺沒事就好——王爺一晚沒吃東西了,我去弄點吃的來。”許玥玥低頭抹幹了淚,匆促地離開了好武軒。
剛走到院子,玉瑾就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
“靈兮小姐……”
“發生什麼事了?”許玥玥停住了腳步。
“剛剛四王府的人來過了,說是麗妃娘娘要見您。”玉瑾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在四王府?他們沒說是什麼事嗎?”許玥玥眉頭一緊,問道。
“是的。來報的人沒說是什麼事,不過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真讓人擔心。”一向穩重的玉瑾突然也變得焦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