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禍躲不過。玉瑾,你好好照顧五王爺,我這就過去。”許玥玥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擔憂。
心怦怦亂跳,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靈兮小姐,你還是不要去了,恐怕……”玉瑾突然拉住了許玥玥的手,搖了搖頭。
“玉瑾,就算我不過去,麗妃也會找到五王府來,你照顧好王爺。”許玥玥握住了玉瑾的手,一番沉重的托付。
憑直覺,麗妃招見,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許玥玥回了青翠居,理了一番妝容,濃妝淡抹,束好雲髻,插好珠花,一身素衣,銅鏡之中,她清麗脫俗,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即使不是什麼好事,也不能讓別人覺得她很憔悴,前路再難,也得挺過去。
五王府與四王府就是那麼幾步之遙,穿過後院的圓月門,就是四王府的地盤,許玥玥再次踏上這塊曾經熟悉的地方,心裏沉甸甸的。
不過剛走到正廳門口,旁邊兩個侍衛就凶巴巴地衝了上去,把許玥玥的胳膊鉗住,押進了正廳。
正廳的首座之上,麗妃端莊而嚴肅,犀利的目光裏透著狠勁,她的旁邊站著的是丹兒,她那般不屑地斜了一眼許玥玥,投來的是示威的眼神。
穀若風坐在一邊,很安靜,深邃的眸子總像一口黑井,永遠沒有人能猜透他心裏想著什麼,他似乎是淡然的,也是冷厲的,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總也擠不出一絲溫柔。
“放開我,抓我幹什麼?”許玥玥使勁想掙開兩名侍衛的手,卻失敗了,他們都是四王府中的高手,她抵不過他們。
麗妃沒有作聲,隻遞了一個眼色給兩名侍衛,他們才鬆了手,匆匆退了出去。
“妾身給母妃請安。”許玥玥看了一眼麗妃,還是恭敬地福身行禮。
好漢不吃眼前虧,畢竟這是六百年前,畢竟眼前這個婦人掌管著不可一世的權力。
“母妃?叫得多動聽。本宮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麗妃一聲冷冷的譏笑。
糟了,難道她知道我是假的獨孤靈兮?
許玥玥怔了一下,回過頭來,道:“母妃,妾身聽不懂您的話。”
“聽不懂,好!你嘴硬是不是?待會兒,你就不會嘴硬了。”麗妃笑了,愜意的笑,然後朝門外喝道:“讓若雨進來。”
“是。”侍衛的聲音非常響亮,許玥玥驚得一顫,她本能地看了一眼穀若風。
他很安靜,目光注視著她,眼裏似乎掠過一絲擔憂。
他會擔心我嗎?一定不會。許玥玥埋了首,不再去看他。
這一刻,眼神的交會,什麼都不是。
不多一會兒,穀若雨來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許玥玥整個人都愕住了,難道真的是她?穀若雨怎麼找到她了?不可能!
“兒臣參見母妃。”穀若雨行了一禮,瞟了一眼許玥玥,他的臉色是冷漠的,神情是傲慢的,他身上少了一種書生氣,多了一種男兒的霸氣。短短幾日不見,他的變化如此驚人。
“免了。”麗妃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了許玥玥的身上,“你認得她嗎?”她指著女乞丐,嘴角咧著得意的笑。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認輸。
許玥玥搖頭,說:不認識。
“不認識?好,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來人啊,把這女乞丐帶下去,給我好好梳流幹淨。”麗妃命令道,她似乎什麼都知道了。
一聲令下,宮女小雙就匆匆從門外奔了進來,拉了那名乞丐出了正廳。
正廳裏頓時靜了,空氣似乎凝結了。
許玥玥吸了吸氣,竭力讓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穀若風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掃了一番穀若雨,他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說:“三哥,你跟母妃一大早叫我們過來,難道就是認一個乞丐嗎?這好像沒什麼意義。”
“四弟,有沒有意義,待會兒你就明白了。”穀若雨的眉頭往上一挑,斜瞟了一眼許玥玥。
“我對這個沒興趣。”穀若風說著,站起身來,正欲離去。
“四皇兒,你不要太性急。難道你害怕什麼嗎?”麗妃捏著小拳頭,在茶幾上敲了幾下,目光投向了許玥玥,她是示威和命令的眼神。穀若風的臉繃緊了,他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坐下,手指放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他似乎很不安。
丹兒更不安,他望著穀若雨,牙關咬得緊緊的,手指不停地擰著衣服上的紗帶,一臉的不服氣。
“娘娘,她來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雙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