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再不言語,縱身往下一躍。陸並嚇得心膽俱裂,緊緊地閉上了眼晴,心想此人原來是個瘋子,這萬丈懸崖跳將下去,豈不摔得粉身碎骨?
驚懼之間,聽得腳下一聲輕響,那人身子微微一晃,便即頓住了下墜之勢,緊接著那人又輕輕一縱,站穩了腳步。
陸並睜開雙眼,原來已身在一個洞穴之中。洞內一燈如豆,昏暗無比,比之先前的龍鼻洞更為顯得陰森可怖。
那人將陸並擲於地上,順手解開了他身上穴道,道:"小子休要想著逃走。"
陸並揉了揉身上痛處,坐起身來,借著昏黃的燈光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女人。隻見這個女人不僅身著一身黑色勁裝,而且臉上也是黑乎乎的一團,根本瞧不清麵容,也不知年歲如何?隻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格外清澈,冷冷的透著寒芒。
陸並囁嚅著道:″前輩……姑娘……是誰?"他實在分不清這女人倒底是老是少,剛剛開口喚得一聲前輩,卻又覺得看身材應該更似少女或少婦,便又改口稱其為姑娘。
那女人聽他稱呼如此矛盾,微微一愣,也不覺心下好笑,道:"什麼前輩姑娘?小子沒大沒小,說話如此不著邊際,當心我一掌斃了你。"
陸並尷尬地一笑,道:″那我該怎生稱呼?"
女人沒好氣地道:"你愛怎稱呼就怎稱呼,誰來管你?"
陸並見她並不似想象中那般凶霸的脾氣,心便放下了一大半,假意正經道:"那我就喚您前輩姑娘好啦。"
女人明知他油嘴滑舌,也懶得理他,隨即問道:″他們幹嘛抓你?"
陸並心想,這女人偷偷摸摸地跑到龍鼻洞,並且一聲不響地將我俘了來,其武功又深不可測,似乎殊不在陰陽二怪之下,說不定是二怪的仇家亦未可知,我若說出是二怪要強行收己為徒,說不定勾起她的忌恨,當即便會將我殺了?但是如果我說是二怪的仇家,以我的資質,說什麼別人也不會相信,我該怎生回答她才好呢?躊躇了半天,依然尋思不到合適的措詞。
女人道:″是不是他們抓你來以作練功之用?"
陸並眼珠一轉,故作驚訝道:"是啊!兩個老怪物在抓我之時,好像曾說過這樣的話……前輩姑娘連這都知道,一定是通天曉地的神仙姑姑……對啦,我就叫您神仙姑姑好啦?"
女人道:″天下間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除了負心薄幸,怕就隻知道貧嘴。"嘴上雖這樣說,心裏對神仙姑姑這個稱謂卻有著莫名的喜歡。心想這小子跟當年的他倒頗有幾分相似,隻是他當初也是嘴甜哄得我團團轉,誰知到頭來卻仍是這般待我。想到這兒不覺勾起往事,怨恨漸生。
陸並不知她在心裏想些什麼,隻見她呆愣了好半晌,眼光中時而充滿了柔情蜜意,時而又目露凶光,似憎似怨。不禁心下大是驚駭,再不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話,便即引來殺身之禍。
女人神思恍忽,仿佛又回到了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