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柳青衫卻皺了皺眉頭,說道,“本人又不常在江湖上走動,名不經傳,不知道你這久仰二字卻又從何而來。”
狐兒笑道,“三年多以前,丹江匪幫丁中虯丁三叔曾在商州被飛鼠社穀梁鼯所追迫,據說就是因為柳大哥無中生有,捕風捉影所致。”
他雖然說的委婉但是郗雨琴卻知道必定那丁中虯被他栽贓嫁禍,因此呸道,“原來是這麼樣的一個人物啊,齷齪卑劣,一丘之貉,蛇鼠一窩有木有。”
她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你可以理解她在譴責丁中虯和穀梁鼯,又可以聽成針對柳青衫等人。司空鷂子當下大怒道,“郗女俠,你說話留神點!”
郗雨琴笑道,“多謝司空大人善意提醒,不過,我已經相當留神了。”司空鷂子哼了一哼,正待大加指摘,淩玉冰此時卻拔刀在手,向狐兒大聲挑戰。柳青衫不陰不陽的說道,“師弟你近段來進步神速,刀法大成,那小子,他哪裏敢應戰啊。”
郗雨琴怒道,“說的自己好生厲害一樣!”言下之意自然是鼓勵狐兒應戰。狐兒並沒有立即表態。淩玉冰卻哼道,“厲害與否,較量之後你等便知!”
“淩師兄,我原本不想同室操戈,但是你既然這樣說的話,那我是非得出手不行的了。”狐兒說著,跨前一步。淩玉冰冷嘿一聲,當即一刀砍來。狐兒氣沉丹田,出劍封擋!
淩玉冰狠起兩隻眼睛,口裏嗬嗬呀呀地不停怪叫,刀法十分的凶悍毒辣,似乎誌在一刀取了狐兒的性命。狐兒原本因為自己熟知百忍刀法的變化,對淩玉冰的進境也抱著樂觀的心態。誰知道他一則並未使用百忍刀法,二則當成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日的淩玉冰,顯然已非昔日的吳下阿蒙。
狐兒一樂觀,頓時就被對手搶奪了先機,連番的砍殺劈剁,竟將他迫得法度大亂。郗雨琴在旁邊見勢不妙,心中焦急萬狀,卻知道自己此時倘若上前相助,必被司空鷂子和柳青衫同時阻擋。自己雖然並不畏懼,可是對狐兒的窘勢卻毫無裨益,那樣一來,反而不美。因此強自耐著性子觀戰,並不輕舉妄動。
狐兒和淩玉冰走了十幾招,已經漸漸知道他所施展的必是龍吟雲的天門刀法。他曾經聽父親和血龍談論過天下的刀法名家,破解天門刀法的殺招,不在於自身的破綻的有無,而隻爭一個快字!
天下武功,練的不外乎一個力、一個快,以及一個技。這三者各有其優勢,也各有其劣勢。力,就是力道,力氣;快就是速度,快捷,技,則是技巧,怎樣高效命中,狠穩準一類。
熟話說一力降十會,四兩撥千斤。就是形容武學之道,譬如水之無常性,相互克製,相互勝出。
而這種天門刀法,就是最為倚重一個快字。自身的空門破綻再多也不要緊,隻要能在對手攻入空門要害以前搶先擊敗對手,那本來的空門也就不存在了!
狐兒想起了父輩的這一番談話,當下心有所得,當即漸漸的放開手腳,全力使開昆侖劍法當中的快招,混不顧防禦上破綻百出,隻管盡力與那淩玉冰爭速搶快!如此二十來招過去,原本的劣勢竟然漸漸的被他扳平。
淩玉冰對昆侖劍法也誠然知根知底,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很好的克敵製勝又是另一回事了。狐兒的劍法比之於從前,也與大幅度的提升,這一點也出乎他的逆料以外。
他原本因為自己最近突飛猛進,心態上可謂誌得意滿,認為勝券在握。誰知道狐兒也是水漲船高,竟然仍能和他堪堪地打成平手。
這兩個人一時瑜亮。難分軒輊,當事雙方倒還罷了,頂多加倍用心,打起精神來一決勝負而已。但是那司空鷂子卻因此暗暗心悸,心中忖道:這小子三年以前,曾和本督交戰過一場,不了三年之後,功力竟然精進如斯!倘若再過十年八載的,那還了得?江湖這重後浪推前浪的蕩蕩勢頭,真正可畏!
想到假以時日,這個小子的修為將不可限量,對自己無疑將是一個不小的妨礙。認識到這一點,司空鷂子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她當下對柳青衫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見機行事。柳青衫心中了然會意,當下衣袖微微一揚,三縷勁氣當即破空襲去!
誠然是凶狠歹毒之極的暗器!郗雨琴在就瞧在眼裏,蓄勢待發,見他突施暗算,人如飛鴻,鐵劍劍鋒掃出,但聽叮叮咚咚幾聲響,柳青衫射出的那些暗器都被吸附於鐵劍的兩邊,竟然都是淬過劇毒的雁翎釘!那瑩瑩的藍光,森森地顯現出喂毒後的光彩。
從柳青衫發射暗青子的手法與勁道來看,他的功力隻在淩玉冰之上。郗雨琴審時度勢,知道今日不可戀戰,唯有走為上策,方不致吃大虧。
心中如此決議,郗雨琴收了柳青衫的暗器,正待配合狐兒擊敗淩玉冰,二人一起撤走。那司空鷂子卻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圖,如紅雲一般飛掠而至,手中的佛音竹筋長簫照著她的麵門點到,生生租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