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唯我鍾神秀 五(1 / 2)

赫連城頭一次覺得鍾神秀或許克他。

但誰讓他在江湖上的名聲沒有這位獨孤宮主大,如今人人都看著鍾神秀,讓他再把話重複一遍,這樣的事情赫連城是不會做的。

用斂元元的話來說便是······掉逼格。

於是赫連城隻能沉默。

偏生那位鍾公子說完之後還回過頭來認真問他:“你方才說什麼?”

赫連城抿著唇角,隔了好幾息才笑著說:“沒什麼,隨口說說而已,鍾兄你先請。”

可見攝政王的涵養與定性是極好的。

鍾神秀見他不說便也沒放在心上,他微抬下巴,看著底下議論紛紛的人群,再次道:“與我一戰否?”

演武場上瞬息安靜下來。

沒有人回答。

這位獨孤宮主求戰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從前倒有許多人覺得自己能敗他,為了那萬兩黃金出戰,可惜無人贏過。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知道,贏是不可能贏的,若是輸了不僅臉上難看還得受傷,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做誰蠢。

所以在鍾神秀說完那句話之後,底下鴉雀無聲,許久都未有人站出來與他對戰。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人出來,鍾神秀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失望,他不再看演武場上的人,隻抱著劍又回到了簷角的陰影裏,那片陰影遮住了他半張臉,也遮住了他冷漠眸光,失望中他還對赫連城說了句:“連與我對戰的勇氣都沒有,皆是廢物。”

赫連城臉色僵硬。

鍾神秀說了這話,他若還去招攬底下的人,豈不是說他連廢物都招?

這位鍾公子真會說話,一句話就堵死了他的想法。

赫連城抿著唇站了會兒,也走回簷角的陰影裏,和鍾神秀站在一起默不作聲,隻是這一次,他臉上的笑意淺了很多。

主子沒了聲息,底下的趙康等人自然偃旗息鼓。

鍾神秀便聽耳邊有機械女聲響起。

“成功打擊競爭對手一次,名士點+100,請宿主再接再厲,努力成為天命之子身邊最厲害的名士吧!”

機械聲硬是給它說出了熱血的感覺。

鍾神秀沒看到身邊‘大老板’僵硬的臉,隻高冷著麵容,在心裏雀躍歡呼。

——耶!又是一百,這樣下去發家致富不用愁。

他扭頭看了眼赫連城,目光突然間熱情了許多。

剛剛‘痛失’屬下的攝政王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由挑眉道:“鍾兄有事?”

鍾神秀沉著而略帶欣賞道:“你果然與常人不同,我期待你敗我,這樣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赫連城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嗬嗬’笑了兩聲,心裏其實並不想和他成為什麼好朋友。

要不是看他有錢······

攝政王收斂了心神,不讓這些嘈雜的心緒影響到自己。

至少鍾神秀對他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助力,至於底下那些······不招便不招吧,反正一百個也比不上一個鍾神秀。

他努力正視鍾神秀帶來的幫助,又想起那十萬兩銀票,終於露出一抹真誠的微笑,情真意切道:“鍾兄赤子之心,若能引為知己,我亦是求之不得。”

“嗯。”

鍾神秀矜持而冷淡點了點頭,又特意強調了一下:“你得先敗我。”

打敗他才有資格當他的朋友,否則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嗬嗬,我明白的。”

赫連城又笑了一下,隻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讓他看看自己有多真誠。

如他這般禮賢下士的還能有誰?

攝政王平複了些心緒,見鍾神秀也不說話了,他便閉上了嘴,繼續看底下演武場上的比試。

經過鍾神秀這一打岔,後麵的比試有些索然無味起來,原本想展示拳頭的各大勢力也都失了興趣,獨孤宮主在這裏,誰還想當麵獻醜?

獨孤宮通俗點說也算江湖勢力。

赫連城和鍾神秀站在房頂的簷角陰影裏又看了大約一兩刻鍾,有人飛掠而上,踩著瓦礫靠近了他們。

鍾神秀目視前方,根本沒在乎來的是什麼人,也沒興趣看,赫連城倒是看了一眼,發現來的是個妙齡女子。

這女子一襲月牙黃的衣衫,身後負劍,江湖人打扮,臉上卻妝容精致,顯得眉目柔和,姿態清雅。

她靠近他們,柔柔行了一禮。

“小女子乃霖玉宮副宮主霖秋月,見過鍾宮主和這位公子。”

她雖說著這樣的話,目光卻隻盯著鍾神秀,便是傻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赫連城有些無言以對。

雖說鍾神秀是生了一副謫仙容貌天人之姿,但這些女人就這麼喜歡?一天來兩個?

當初在帝都有這種待遇的還是他自己,他沒想過自己有天也會成為別人口子的‘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