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皇帝取下身上披著的披風遞給旁邊的太監總管,眼中笑意卻更深了。
“這位鍾宮主,真是個神仙人物。”
他語調悠長,眸光曖昧,目光越過赫連城看向他身後的鍾神秀,帶著種赤-裸-裸的窺探。
赫連城的笑便冷了幾分。
皇帝貪婪好色,後宮妃子不知凡幾,他臉色常年蒼白,很大原因就是縱欲過度,但他隻喜歡女子,赫連城沒想到他竟突然看上了鍾神秀。
就算鍾神秀生得好看了點、仙氣了點、氣質好了點,但他依然是個七尺男兒,這世間有幾個男人能與堂堂獨孤宮主相提並論?
再者······
攝政王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滿麵無所謂的鍾神秀,心裏有些胡思亂想。
這位獨孤宮主到底有什麼魔力,怎麼他最近遇上的人,見一個愛一個,都喜歡鍾神秀,說起來唯一沒有這種想法的就是赤月魔君了,這樣想來,赤月魔君真的很了不起。
“王爺怕什麼?難道朕還能吃了這位鍾宮主不成?”
君長安指腹撫過自己殷紅的唇,微眯眼眸,那股子陰翳就透過他的目光顯現而出,讓人仿佛置身於毒蛇的包圍中,陰冷冰寒。
赫連城平靜眼眸如一汪深潭,指尖內力微動,他道:“陛下有後宮三千,還不夠寵幸?”
君長安聽著他這話,突然挑眉一笑,他甚至沒有絲毫遮掩:“美人自然是多多益善得好,朕聽聞這位獨孤宮主後宮三千,不知朕的後宮與之相比,誰能更勝一籌?”
他根本沒看站在前麵的赫連城,隻注視著被他擋在身後的鍾神秀。
這番交談之後,鍾神秀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陛下是看上他了。
哇,這大哥色魔吧,老弱病儒都不放過的那種?
迎男而上可還行?
他算是見識到了,原來世界上真有這種純看臉的,連性別都可以不在乎,還是說他鍾神秀的外貌條件太好了,好到可以超越性別?
鍾神秀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他並不擔心。
皇帝真敢騷擾他,腿都給他打成三截信不信?
“鍾兄怎能與陛下比?”赫連城往前一步,徹底將他視線堵了個嚴嚴實實,他比皇帝高了半個頭,此刻便有些居高臨下看著君長安,目光幾許俯視姿態,他道:“陛下出來許久,還是早些回去吧,宮外可比不得宮內安全。”
言語間的威脅顯而易見。
而皇帝終於挪動視線,他輕拂袖擺,笑得陰鬱:“王爺怎麼這般急切?我不過是多看了鍾公子兩眼,你便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怎麼?王爺也開始明白此中樂趣了?”
笑聲低地讓人不舒服。
這等汙言穢語恐怕也隻有君長安能如此堂而皇之說出來。
赫連城冷了眸光,看著他的眼神如在看一塊淤泥裏的石頭:“陛下還是慎言為好。”
他拿鍾神秀當朋友看待,現在聽君長安這般不堪入耳侮辱他的話,赫連城便覺厭惡至極。
他正在這厭惡當頭,卻聽鍾神秀突然靠在他耳邊問了一句:“什麼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