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師傅一臉懵逼,沒聽清。
可吳岩卻聽得一字不差,“所以如果你輸了,就得回去繼承家業,當副總?”
“啊,你怎麼知道?”
“猜的。”
這自然不是猜的,因為前世安夏回定邦集團,掛職就是副總經理。
“你說你贏了,萬一安叔不認呢?”
安夏昂起臻首,“放心,人家都錄了音啦。”
吳岩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周到!那我隻能帶你出去開房了。”
“哥,你那麼猴急的嘛?”
安夏說出這句話時,俏臉緋紅,聲若蚊蚋。
聽得出租師傅虎軀一震,就覺得嗓子眼一股強烈的味道直湧上來。
齁甜齁甜的。
於是下意識地踩下了油門。
這趟開快點,否則早晚被這倆齁死。
倒是吳岩啞然失笑,一把揉亂順滑的發絲道:“你想哪兒去了?我隻是給你安排個住處。”
“反正你說什麼,人家都聽你的。”
出租師傅再次猛踩油門。
可是已經踩到底了,這車子怎麼還是這麼慢?
我想下車,我真的想下車!
安夏一臉幸福地依偎在側,靜靜地享受這一刻。
而吳岩卻在琢磨接下來的問題。
他當然不會認為,白手起家的定邦集團老總,會因為區區一個賭約,而輕易就範。
實際上,在此之前,為了接受安夏表白,他製定了格外周全的計劃。
以此來彌補兩家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階層差距。
這也是他上輩子拒絕安夏的一個理智的原因。
如今,他終於有底氣來麵對這一切。
情況卻起了這麼點小變化。
安夏不願回去繼承家業,那他為安夏精心打造的‘三把火’計劃就沒了用武之地。
2008年是內地房地產企業的第一次大規模洗牌。
定邦集團也因此產生了不小的危機,以至於傷了元氣,徹底失去問鼎一線房企的機會。
吳岩的三把火計劃,就是針對今年的金融和產業情況而專門為定邦集團量身定做的。
現在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定邦集團陷入危機,進而衰落麼?
雖然這樣有利於縮小雙方的階層差距,降低他今後的目標高度。
但是那樣安夏會開心嗎?
大概不會。
但這妮子嘴上絕不會說。
因為她怕給自己增添負擔。
毋庸置疑的是,對於倆人談戀愛這事,這妮子已經做好了獨自扛起來自安家所有壓力的準備。
而前世自己先退卻了,以至於她滿腔的熱情付諸東流。
如今吳岩彌補了這個遺憾。
卻也不能讓她獨自麵對這一切。
是男人,就該扛起責任來!
總之,這輩子再不能辜負這妮子一分一毫。
出租車停在東海大學的南門前,師傅大鬆了一口氣。
看著來往如織的學生人群,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
太難了。
這一路太難了。
正準備溜之大吉,冷不丁旁邊有人問:“師傅,走不走?”
又來單子了?
出租師傅下意識地要說走,結果一回頭,發現又是一對情侶。
連忙掛起停運牌,“對不住,不走。”
畢竟今天這狗糧實在是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