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深陷

“嗯,你去吧。”鳳驚燕輕描淡寫地又重複了一遍,卻知道在說話之間,自己此刻下放了多少權力。

豪賭已經開始,鳳驚燕甚至將賭注壓得越來越大。

趙非離在短暫的驚喜之後,又沉靜了下來。然後向鳳驚燕靠過來一些,溫柔地衝著她微笑:“夫人,你記得那時候你簽的那個‘賣身契’嗎?”

溫柔的眼眸裏含著一絲鳳驚燕有些陌生的靈動笑容,眼前的強勢男人又好似變成了邀寵的少年,一點點向鳳驚燕靠近。

鳳驚燕愣了愣,一瞬間腦子裏還有些模糊。關於那個在北方的白茫茫的寺廟裏重逢時候莫名其妙壓手印簽下的契約,她自然是有有些印象的。若是自己沒有記錯,趙非離好似乘機向她要了一個名分……不過,現在想來,直到現在,鳳驚燕還未曾在她的下屬之間承認這個名分。

蹙了蹙眉,鳳驚燕看著眼前的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刻意去忘記做一些事情,畢竟誰都不想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特別是鳳驚燕,即使她並不是故意的,避害趨利已經成為她的本能。

“嗯,我記得。”鳳驚燕懶懶地躺在那裏,垂了眉,淡淡地說著。

又向鳳驚燕靠近一些,趙非離靦腆地輕輕一笑,悠然走過來坐在鳳驚燕身邊,伸手,修長的指尖在鳳驚燕的發絲之間穿梭,溫柔而纏綿地朝著鳳驚燕打量:“想看看我讓你許諾了什麼嗎?”

男人眼神忽然變得稚氣的笑意,和他剛才的強勢形成一種奇妙的違和感,卻讓鳳驚燕更覺得著迷了一般,嘴唇都失去了自己的控製:“嗯,想知道。”

趙非離淡淡地一笑,俯身下來,朝著鳳驚燕看著,若無其事地低頭在鳳驚燕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又迅速地離開,隻是他的手一直不曾離開鳳驚燕的長發,摩挲的動作好似帶著一種久久的依戀……鳳驚燕甚至有一順,覺得自己好似成了男人懷裏的一個心愛的玩偶,雖然仔細說來,這一具殘破的身體實在沒什麼地方稱得上美感。

男人好似又思考了一陣,這才不知道從哪裏將拿一塊白色的錦布拿出來,在鳳驚燕眼前晃了晃:“喏,就是這個。”

太過快速的動作,鳳驚燕並不能看清楚上麵的字跡,隻是自己手指用血液印上的痕跡,讓鳳驚燕覺得略微有些熟悉。

甚至不用伸手,趙非離已經貼心地將那錦布用雙手攤開,然後放在鳳驚燕的眼前,讓她可能很簡單地看到。

鳳驚燕打了一個哈欠,就自上而下的一個一個字往下看起來……果然是趙非離的筆跡,與他的人有些違和感的瀟灑和張狂,每一個字都好像用刀鐫刻的一般囂張。密密麻麻的字跡中間倒真的有一張婚契,其他的就有些奇妙了。

比如,“從今之後,鳳驚燕自願將趙非離放在平等的地方考慮,在趙非離滿足其身體需求下,也能主動思考如何去滿足趙非離……等等等。”

越看越覺得窘迫,鳳驚燕的臉頰都有些發紅了,猛然抬起頭,責問的話卻因為羞澀窘迫的模樣而顯得十分沒有氣力:“趙非離!你這寫的是什麼!”

“……”

“這種東西,許多白紙黑字地寫出來?”鳳驚燕嘟著嘴巴,臉頰依然發紅。

男人“呃”了一聲,頓了頓,卻忽然伸手,用食指地指尖指著鳳驚燕的鼻尖點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搖搖頭,有些感歎地開口道一句:“燕兒,有時候你總看不到重點。”

鳳驚燕愣了愣,整個人卻又被趙非離伸手環了上來,雙唇被緊緊地貼上去。

迷迷糊糊之間,鳳驚燕好似又與趙非離說了什麼話,然後就好似被灌了什麼迷糊湯一般,整個人都喪失了那種防備的感覺。

“燕兒,我是你的夫君。”男人的聲音溫柔到讓人難以有任何抵抗力,特別是在這會兒鳳驚燕有些疲憊而模糊的時候。

“嗯。”鳳驚燕若有似無地應著。

“你現在不能太操勞。”眼前好看的男人好似蹙了一下眉頭,好看的眉眼皺成一團,很是惹人憐愛,鳳驚燕都恨不得自己伸手過去,將他眉眼之間的憂愁完全撫開。

正想著,趙非離又好似有些憂愁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好似帶著幾絲不確定地看著鳳驚燕:“這些麻煩的事情還是全都交給我吧。”

於是,鳳驚燕居然完全瘋狂了。

這一份幾乎下放一大部分權力的任命書,對於鳳驚燕來說簡直不可思議。然而,不管如何不信,她確實是寫了,而且寫得毫不猶豫。

一直以來,鳳驚燕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甚至很多時候,對於權力,鳳驚燕有一種病態的控製欲。然而,這會兒好似都不重要了,至少沒有眼前的男人和腹中還未成型的胎兒重要。

再然後,鳳驚燕便睡去了。

果然是耗費了她全部心力才能孕育一個孩子,她與其他女人果然不同。也許受傷沾染了太多血跡,天神都不願意輕易放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