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征妻孕

這實在是一個深長的吻,鳳驚燕因為身體限製,依然顯得十分小心翼翼,而平時扶著鳳驚燕走台階都要呢喃一句“小心”的男子,這會兒卻在壓抑和掙脫壓抑之間徘徊,身體隨著兩個人嘴唇的接觸顫抖,嘴裏的熱氣顯示著他的熱意和情動。

然而,無論是她,還是他,都必須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免得萬一傷害了腹中的胎兒。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在楚憐的調理之下,情況已經好轉許多。

男人彎腰親了鳳驚燕的額頭,然後小心地伸手捧住她的臉,這樣的姿勢,鳳驚燕隻需要坐著,甚至不需要花什麼力氣。

男人的呼吸聲,卻讓鳳驚燕忽然覺得安心起來。於是,夢中的那些個冰冷殘酷的景象也都全部成了夢境,而眼前因為與自己的吻,就變得情不自禁低喘的趙非離才是真正的現實。

明明鳳驚燕自己也有些潰不成軍了,鳳驚燕心底卻還是湧起了一陣橫掃千軍之後取得勝利的喜悅。

趙非離才意識到什麼似的,僵直地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然後小心地扶著鳳驚燕在床上躺好。

又退開一點兒安全的距離。

鳳驚燕卻也明白……確實該點到為止。隻是,鳳驚燕從來享受慣了,這些日子忍受著不能受寒、不能運功、不能操勞、不能思考太多,到現在不能享受歡愉,這一切切的堆積,不免讓她幾分煩躁。

也隻能想想孩子未來的模樣,鳳驚燕才會覺得心情好一些。

“嗬……”

兩個人這樣一站一躺著,鳳驚燕就著這樣的姿勢打量著眼前因為還未完全退去的情欲而變得性感無比的男人,居然得出幾分賞心悅目的感覺。特別是他眼底還未完全退去的深沉,臉頰上還沒有完全退去的紅潮。

天色已經大亮,又是冬日的一個豔陽天。

趙非離一點點把情欲壓下,然後蹲在床邊,湊到鳳驚燕耳邊輕輕地呢喃:“你看,我就在這裏。”

“……”

“所以,不管你做了什麼關於我的噩夢,那都不是真的。”趙非離用十分篤定的語氣這般開口。

鳳驚燕愣了愣,神經和記憶依然落在剛才讓人回味的糾纏上,聽趙非離這般一說,才將那個忽略的噩夢想起,眉頭微蹙。

“你隻是噩夢……”趙非離的聲音溫柔而讓人沉溺,一點點地安撫著鳳驚燕的心。

鳳驚燕終於點頭,“嗯”地輕應了一聲。

趙非離頓時春暖花開,衝著鳳驚燕性感地微笑。

這個冬季很溫暖,太陽照在雪地上,很容易就引得人暖洋洋的。

即使地上白皚皚一片,也並沒有幾分真正的寒意。

鳳驚燕在一片慵懶裏,過著從未有過的懶散日子。與之想法,趙非離顯得很忙碌,即使來到自己麵前的時候依然總是笑盈盈的,眼下卻已經藏不住的疲憊。

關於天下的動態,鳳驚燕依然是知道的,卻是不管不聞,一副閑散婦人的日子。

甚至這會兒與楚憐下棋,都是懶洋洋的,並不犀利。

說起下棋,楚憐可以贏過鳳驚燕的機會,那是少之友少。這會兒看鳳驚燕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很不客氣地加進了自己的攻勢。

鳳驚燕卻是搖搖頭,懶懶地在偏角放下一顆黑子,楚憐的白子一純淨傷亡慘重,哀鴻遍野。

“哎喲,中計了。”楚憐倒也反應快,可憐兮兮地看著鳳驚燕,露出十分鬱結的表情。

鳳驚燕隨意地放下棋子,“哈”地歎了一口氣。

一顆水珠從頭上的樹葉上往下滑,不偏不移地恰好落在鳳驚燕的鼻尖上。那水珠順著鳳驚燕的鼻尖往下,滲進了鳳驚燕的嘴唇裏。淡淡的水漬帶著新鮮綠葉的香味,鳳驚燕抬起頭,枝頭果然已經抽出幾絲新綠。

楚憐順著鳳驚燕的眼光看去,嗬嗬地笑著:“果然,冬天過去了。”

鳳驚燕“嗯”了一聲。

楚憐卻好似忽然想起什麼一般,似乎覺得十分有趣似的:“燕燕,我們是不是很有趣啊,到最好居然是為趙家兩個兄弟生了孩子。”

“不有趣。”鳳驚燕很沒有情趣地否定了楚憐的話,冷冷地開口道,“我會把孩子平安誕下,並不是隻為他。”

楚憐“呃”了一聲,又很快投降一般地朝鳳驚燕伸著手,連忙開口:“是,是,你不是為他。”

“……”

本來臉上還帶著嘻嘻嗬嗬的笑容,這會兒楚憐又變得十分認真:“放下,我才不管你為了誰,我隻會讓你們都好好的。”

冬天的寒意驅散了陣陣殺氣,春暖花開,那些卻近乎是立刻冒出來。

離大約生產的日子,隻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鳳驚燕真正是沒有精力管任何東西了。她派下去的暗衛雖然依舊替她觀望全局,鳳驚燕聽著他們的彙報,卻是將這些表麵的東西彙總起來,卻挖掘真實的精力的沒有了。

“轟隆!”城牆危閣台上的大炮響起,顯示著又是一場大暴亂的開始。

鳳驚燕坐在垂簾後麵,頂著渾圓的腹部,安靜而淡然地坐定。

下麵跪著的人,鳳驚燕並不能看得十分清楚。然而,跪在最前麵的戎裝男子,鳳驚燕這般隔著垂簾高高坐著,卻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氣息。

趙非離修長的身形包裹在淩厲的盔甲裏,很容易便形成濃鬱的英氣,少了一絲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俊美,卻多一種屬於男子沉積而成的性感。

“起來吧。”鳳驚燕懶懶的聲音透過垂簾傳出去。

“是。”下麵跪著的人應著話,一個個站起身來。

鳳驚燕依然安靜地坐著,眼神一直落在趙非離身上,許久才開口:“非離,你過來。”

“是。”男人乖巧虔誠地輕應一聲。

無論私下裏,他們是如何相處和對話的。在這裏,鳳驚燕依然是趙非離高高在上的主子。

一身戎裝的趙非離顯得英氣十足,一步步邁著台階向鳳驚燕靠近。直到來到垂簾前麵,才停住了腳步。

“接令。”鳳驚燕好似十分隨意地開口,她的手從垂簾裏伸出來,那是一雙對於女子來說實在過於粗糙的雙手,再加上這些懷孕日子裏的浮腫,實在夠不上好看。然而,她手裏握著的兵符,熠熠生輝,仿佛要刺傷人的眼睛,方才覺得罷休。

“謝主子。”趙非離開口不卑不亢,嘴角帶著一絲儒雅的淡笑,又在此刻跪了下來,然後雙手捧在頭頂,就要接過兵符了。

鳳驚燕聽到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她知道將這兵符交給趙非離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