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那侍衛領了命令連忙退了下去。
鳳驚燕望著窗外的明媚春光,忽然感覺心底湧起一陣略微異樣的感覺,她知道這一陣感覺是關於龍應秋的。
“既然如此,等著我來對付你。”鳳驚燕輕笑著自言自語,嘴角抹起一陣冷漠的笑,“死在我手裏,你該是死得其所了。”
另一邊,桃花樹下。
龍應秋從大廳裏走出來,臉上依然浮著輕浮的笑容,一瓣桃花從樹上飄落,就這般飄飄揚揚地落在他的手心裏。
那花瓣嫣紅嬌豔,好似女子緋紅的臉龐。
龍應秋本不是賞花賞月之人,若真說起來,他倒是最喜歡的是女人嬌豔的身體,而且也曾經手許多。隻是,這會兒,龍應秋居然忽然變成了文人雅士,甚至有對著眼前的桃花賦詩一首的衝動。
“哈哈……”大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有趣,龍應秋自己先笑出聲來。
一個女子輕盈而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從遠而近……然後一個不穩,腳下絆了一個石頭,就這般摔進了龍應秋的懷裏。
龍應秋倒顯得十分淡然,笑笑地伸手將女子抱在懷裏,臉上露出一絲成熟男子魅惑的笑容:“怎麼這麼著急?”
女子抬起頭,恰好對上龍應秋的眼眸,頓時臉紅一片。
“哈哈,哈哈……”龍應秋笑著將女子從懷裏放開,讓她繼續站著,俯身神態曖昧地看著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一點點往上,往上,“或許,你隻是借此機會向我投懷送抱。”
女人“呃”了一聲,尚且年輕,完全經不起挑逗地直搖頭,“不是,不是的。”
龍應秋放下托起她下巴的手,卻是慢慢抹去了嘴角的笑容:“不管是還是不是,都沒關係了,因為我就要走了。”
“走?”
“對,”龍應秋點頭,“我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女子頓時感覺自己很容易就被龍應秋身上的沮喪所感染,居然就這般跟著哀怨地歎了一聲:“是嗎?那真是可惜。”
龍應秋不再回答,隻是自顧自地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一片桃花瓣從樹上飄落,這一次居然是恰好落在了他的眉角。
“你……”侍女看著龍應秋,忽然感覺到什麼似的呢喃了一句,“怎麼了?”
龍應秋沒有回答。
這侍女才想起什麼似的,忽然緊急地叫了一聲“啊!”然後急急忙忙地往鳳驚燕的方向跑去。
可是,剛才的那一幕總好像帶著一絲魔力一般地鐫刻在她的腦子裏,這個陌生而貴氣,風流而俊美的男人,他剛才的眼睛裏好似閃過一絲落寞。仿佛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丟失時候的表情。
小小的侍女自然明白自己隻是一個小人物,這個男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他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但是,侍女還是忍不住覺得心疼起這個男人來。
越強大的男人當他裸露出脆弱來,總很容易引得女人瘋狂。
即使她是一個小小的侍女也不例外。
當這個侍女小跑著衝進來的時候,鳳驚燕正坐在那裏閉目養神。剛才的一係列思考對於她現在的情況來說,實在太勞神。
“主子。”小侍女怯怯地叫了兩聲,鳳驚燕四周這會兒全部彌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氛,若不是碧蓮姐姐對她實在有提攜之恩,這閑事她本是不想管的。
“噓。”旁邊的侍衛連忙將侍女擋著,壓低了聲音吩咐道,“別擾了將軍休息。”
“可是……”
鳳驚燕本就沒有睡著,隻是坐著眯了一會兒眼睛,這會兒自然是睜開眼睛轉過頭來,輕哼了一聲:“嗯?”
那侍女連忙跪下身來:“奴婢擾了主子休息,請主子責罰。”
鳳驚燕懶懶地揮了揮手:“什麼事?”
侍女猶豫了一陣,還是十分急促地開了口:“碧蓮姐姐她……”
“說。”鳳驚燕冷哼一聲。
侍女這次連忙開口:“碧蓮姐姐有了身孕!情緒有些不穩定。偏閣的侍女又說她是叛徒……說要替主子罰她。”
鳳驚燕眉頭緊鎖,冷笑了兩聲:“什麼時候將軍府裏連個下人都這麼自以為是了。”
“奴婢該死!”侍女立刻顯得十分驚慌的模樣,朝著鳳驚燕跪了下來。
不再理會她,鳳驚燕自顧自地往外邊走,臃腫的身體讓她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然而那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還是讓旁邊的侍女很自然地朝她俯身低頭,十分恭敬的模樣。
走過桃花樹下,嫩紅的桃花花瓣飄飄而下。
一片恰好落在鳳驚燕的發髻上,顯得無比嬌媚的模樣,可惜,鳳驚燕毫無察覺。
將軍府,西麵,偏庭。
雖然說是鳳驚燕讓人替碧蓮安排在這裏的,這會兒自己來卻才知道這裏確實破舊了些,還詭異的帶著一股隱身的寒意。
鳳驚燕蹙了蹙眉,低頭扶著自己的小腹,頓了頓,冷冷開口:“扶她出來。”
不可能因為一個碧蓮,讓自己和孩子受了這陰氣。鳳驚燕從來自我為中心,她並不覺得自己多善良。若是裏麵的人不是碧蓮,她甚至是懶的來看一眼的。
其實,她本就不需要來,若是有什麼好奇,直接讓人將碧蓮押到自己麵前,也是簡單的事情。
然而,這會兒鳳驚燕不但來了,居然還顯得幾分急促的模樣。
意識到這些,鳳驚燕忍不住煩躁地鎖了鎖眉。
“你來了?”碧蓮被扶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顯得十分虛弱的模樣。扶著她的幾個侍女麵麵相覷,臉色也很是不好。
鳳驚燕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眼神冷冷地在一眾侍女身上掃過:“將軍府裏不需要自作主張的下人。”
“……”
“你們明白?”
那些個侍女連忙開口應和著:“奴婢明白。”
鳳驚燕這才“嗯”了一聲,朝碧蓮看去:“他的。”
碧蓮自嘲地笑一笑:“他喝醉了,把我當作……你。”
鳳驚燕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那你該殺了他。”
“生氣自然是有的,但是還是舍不得殺了他。”碧蓮顯得幾分無奈,聲音裏含著些糾結的氣息,“我以前最看不起的便是這樣的人,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這個模樣。”
以前最看不起的便是這樣的人,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這個模樣……
女人……
不想自己太多感懷,鳳驚燕這會兒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傷神,隻是隨意地點點頭:“既然無處可去,你可以留下來當一個‘客人’。”
是的,隻是是客人……她鳳驚燕身邊不是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你若走了便是走了。
“是,客人。”碧蓮的語氣裏不無傷感,卻也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挽回的。沉寂了一會兒,倒也是客客氣氣地抬起頭,朝著鳳驚燕淡笑,“碧蓮謝鳳將軍收留。”
鳳驚燕不再理會她,而是將視線偏向旁邊,衝著一旁的侍女開口:“你們將她搬去東暖閣,替我好好招待。”
“是。”侍女們麵麵相覷,倒是整齊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