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愛白楊麼?我那隻是成全你們!”她掀唇冷笑。
“我呸!”翩若杏眸一眯,執鞭卷土重來,邊打邊道:“不管有沒有這個白楊,都是你雲輕雪搶了我的男人。我被調包的三個月,他被你迷惑,為了你,與我做戲,而後又為了你,要送我回宣城,甚至想殺掉我。
我不知道你跟他在那食人潭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逼你打掉孩子,我隻知道,他為了你而放棄最初的我,我就不讓你們好過!
嗬,你們慕家姐妹爭得越凶,我就越痛快,我甚至在你被他趕出府後,讓鳳翥龍宮的人冒充他的鐵騎對你趕盡殺絕。當時你一定很痛苦吧,是不是痛得想去死?”
輕雪鳳眸驟冷:“所以,那時你對我下的戰貼都是真的?因為那時你還不是赤練仙?”
翩若勾唇冷笑不已:“當然,我與你是一同認識他的,他選妾的目的就是讓他的人去壓製尹諾雨。這個妾對於他來說,是南極宮的仆人而不是女人。可是他對你,卻是,一不讓你入南極宮,二不讓你獨守空房,讓你真正做了妾。
隻是啊,你這個替身其實比我更悲慘。這是我努力做了赤練仙,見到那個真人慕曦出現後的恍然大悟。那個時候,我看到一紙休書就讓他舍命跳食人潭,我就想狠狠的報複你了。你就因為生了一張石膏像慕主子的臉蛋,險勝於我,得了他的心。所以,一等你們從食人潭劫後重生,又因慕主子石像之事有了分歧,我便見縫插針,故意騙你一切是場預謀。而你,果真相信了,哈哈,笑死我了……”
她俏臉驟白,一掌朝翩若擊去:“我當時的處境並不比你好!”
“慕主子出現後,你才痛不欲生的!”翩若側身避過她的掌風,用軟鞭回擊她,殺得疾風‘呼呼’作響,“你們在食人潭不是過得很甜蜜麼?你為了保住他的洛城,寧願跳城牆。你隻是讓那叫慕曦的女人鑽了空子……不管怎麼說,你得到了他半顆心!你看他現在為了你,不是一樣冷落那個慕曦……”
她櫻唇緊咬,臉色更加不好看。如果是愛她的,當初又為何要說,因她是解藥才留下她,又為何要逼她打掉孩子!生下孩子後,又拿她的孩子去換骨!蘭坳那一個月曇花一現,自此,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慕曦母子!這是她這輩子永遠不可原諒的!
翩若再冷笑道:“你現在也是做母親的人了,難道你想要你的丈夫還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孩子?他那個時候選擇了慕曦,逼你打掉孩子是正確的。
不過,他好像從一開始沒說要這個孩子,而是你一直偷偷留著的吧。直到懷胎四個月,肚子起來了,紙包不住火,才讓人察覺。嗬嗬,雲輕雪,我不得不說一句你活該!從一開始就把孩子打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雲翩若,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那種感覺了!”她何嚐不記得當初初有孕時的掙紮,折騰過數次,這兩個孩子都頑強的活著。而如果當初打掉了,還有會僢兒這五年帶給她的滿足與希望麼?
而如果不是雲翩若當初的趕盡殺絕,她和長風會過的這麼苦麼?誰會料得到,當年的趕盡殺絕,竟是翩若做的,改過自新的翩若冒充淩弈軒,在她血淋淋的傷口上灑了把鹽!
她眸底燒起熊熊怒火,不再與翩若糾纏,狠狠一掌朝翩若擊去:“你這樣的女人,的確讓老天看不過眼!”
翩若一口鮮血噴瀉出來,身子被打飛幾丈,狼狽摔到地上,抬頭笑道:“對,老天的確看不過眼,所以才讓我被那老色鬼看中,一生毀在他手上!我本想再報複你和淩弈軒,報複他對我的不管不問,報複你們即將迎來的重歸於好,可是當我回去麵對祁陽王那張色迷迷的老臉,麵對君聖劍的死咬不放,我就覺得我這樣活著好累。我將對你的怨氣全發泄了,離間你與淩弈軒,授命血洗你醫館,向鳳翥宮放出你的行蹤……這些我都做了,可是我不快活,反而更悶。我喜歡看到僢兒天真活潑的臉蛋,想沾染你們一家的溫馨,想要個孩子,簡簡單單的過活……”
“那你為何又插手慕曦的事?”是真是假,都是這個女人在說,就跟淩弈軒一樣。就算她當初是誤信,但淩弈軒對她的無情是真的,雲翩若的狠毒也是真的。他們是一樣的人。這個世上她唯一能信任的人,隻有長風。
翩若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扶著旁邊的樹,捂著胸口笑道:“你這一掌可真夠狠,估計斷了我兩根肋骨。”
“我這一掌,比起你當年對我的追殺,對我醫館的一個不留,算什麼呢!雲翩若。”她冷冷說道,水眸中噙著笑,“先留著你的命,陳年舊賬我們慢慢算,不更好麼!”
“挺好的,至少我還能活段日子,嗬嗬。”翩若歪了歪頭,看著輕雪,“既然快沒命,我就將我知道的一些事告訴你好了。其實血洗你醫館,不是我的主意,而是納太妃的主意。她打定主意讓你跟攝政王成親,就壓根沒想留下你跟別人生的一雙兒子,所以趁此時機滅你醫館。而你醫館的所在,是我向她稟明的,並自願請命而來,以報一己之私。至於擎蒼,我承認為了聖命,故意引他來,但我與他是死對頭,根本不可能合作。現在,聖主想尋你,他卻借用聖命殺你,你以後可得注意了。”
“這個我知道。”
“你隻知道他要殺你,卻不知他為什麼殺你。他想得江山,且對慕曦還沒有死心,若與現在受到冷落的慕曦一拍即合,那你那寶貝綦兒可就有危險囉!”翩若微顯奚落笑道,而後由於扯動胸口的傷,痛得齜牙咧嘴。
她聽著,雪白的容顏一沉,櫻唇抿緊。
翩若見她不出聲,似是把話聽進去了,蹣跚走了幾步,坐在石階上調息,再說道:“前幾日我在府外見到那被逐出王府的阿碧現過身,便暗暗跟蹤了她,發現她經常往墓地跑。起初我以為她是為那叫騫兒的小主子守靈,後來才發現她竟是開棺偷屍,將那小主子剛剛去了的屍體抱走了,換上一副假的。呶,這是她匆忙行走中掉下的……”她重新將那小鞋遞過來。
輕雪接過,瞧了瞧:“已經死了,偷去做甚麼?”
“不知道。”翩若努努嘴,柳眉一彎,胸口氣血上湧,“讓我休息一會。”
輕雪看著她,在慢慢消化她說的這一大番話,而後見君將軍留在這裏的人朝這邊走過來,她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安置翩若,便走回了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