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雪!”見她不肯放棄,男人不得不再出一掌朝她襲來:“我說了,放過她!她已經沒有武功了,放她一條生路。一個時辰後,我會送她去別院,不再回府。”
“接不接回來,是你睿宗王自己的事!”她冷笑,接下他那一掌,承接不住後退數步後,決然帶著白璧無瑕,幾步躍出這個寢殿。與他的來生,她已經不稀罕了,她雲輕雪不需要這樣做得出放不下的男人!且看當初他對自己是多麼的絕情呀,不用慕曦勾一根小指頭,他就能把自己當一隻螻蟻碾死。
而今日,她小小的試探就能讓他為慕曦臉色大變、勃然還擊她,這樣的男人,值得她回頭麼?他有見識過慕曦的惡毒與不肯善罷甘休麼?有懂過她麼?此刻,她竟是強烈的希望這對男女能老死一生,生生世世結為夫妻,因為他們真的很恩愛!
沒有回頭,帶著最後的悲傷與絕望,她帶著一雙兒子和一雙婢女雙雙躍出了他的睿王府。
“雲輕雪!”他追到王府門口,看著她急急離去的身影,無邊傷痛映在眸底。她不知道正是因為她,他的良心找回來了嗎?他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樣,將一個被他辜負的女人置之死地,逼上絕路。
“嗬嗬。”隨之摸索過來的慕曦站在王府門口,唇角勾了勾,譏諷道:“怎麼不繼續追上去?這次你們的誤會可大了呀,不及時澄清,可是要吃苦頭的。”
他高大的身子又是一僵,回首,雙眸犀利沉重,沒有斥責慕曦。
這個時候,他派遣去雁鳴山的部下匆匆趕了回來,駿馬後拖著兩個五花大綁的人,一身烏血,傷痕累累,苟延殘喘,正是藏在深山老林的阿碧和妖僧。
他走過來,黑眸裏沉痛不再,陰冷肆虐,“騫兒呢?”
那雙手雙腳被綁縛的妖僧跪在地上,望一眼慕曦,畏畏縮縮說道:“在睿王妃那,我隻負責開壇作法。”
“告訴本王,騫兒在哪?”他低沉的嗓音森冷下來,一劍揮下,挑斷妖僧手腕上的繩索。騫兒、綦兒都是他的孩子,他絕不容忍換魂術發生。而如果尋不到騫兒做確認,這種邪術可能永遠埋在兩個孩子體內。
方才,儂一向他細細稟明,當他們尋到雁鳴山位置時,阿碧與妖僧的作法已經早有準備的中斷,打算逃逸,而騫兒的屍體早早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不見所蹤。
這些人,極有可能在另一處地方卷土重來。
“我……我不知道。”
“說!”他耐心盡失,突然一劍割下妖僧的左耳,而後,走到瑟瑟發抖,強硬撐著的慕曦麵前:“如果騫兒已經死了,就讓他安息,不要讓孩子痛苦。”
慕曦咬著牙忍受媚毒之苦,支離破碎冷笑道:“騫兒的事,不要你管,反正你也不顧他的死活。”而後忍受不住的跪倒下去,躺在地麵,將發燙的身子蜷縮起來,模樣狼狽之極。
見此,他沒有再問,將她抱起送進她的寢殿,封鎖所有的門窗。下令,這段時日睿王妃不準踏出這寢殿一步。
隨即在慕曦忍受媚毒的這段時間裏,他從那被割掉一隻耳朵的妖僧嘴裏得知,騫兒被送到了京城。至於具體在哪,對方是誰,就一概不知了。而那被縫掉嗓子的阿碧,用盡刑罰不招。
他也不再逼迫她,而是吩咐部下,先關她一日,再廢掉她武功,放她出白湖。
而這邊,輕雪帶著一雙孩子剛出王府,就碰到了睿淵埋伏在四周的人。她才知道睿淵已秘密進入白湖,是真的來接她了。隻是,她突然不能這麼早跟他回去,需要先安置好綦兒。綦兒畢竟還未認她,跟睿淵也不親,會縛手縛腳,也會傷害到他,不適合待宮裏。
好在翩若跟了來,在她兩難間,帶著她的幾個部下與那些人交手了幾個回合,而後一人一顆臭鼬彈,熏得那些暗衛退避三舍,做出鳳翥宮另一路人馬將他們母子擄去的假象。
隨即她們不投棧,而是買好幹糧,反其道往幾十裏外的雁鳴山奔走,入了山。因為綦兒身上的符咒還未完全解除,她們需要去走一趟。加上白湖城裏到處是淩弈軒和睿淵的眼線,她走到哪都會受到監視。所以,入了這無人駐足的深山老林,就可以給她安置綦兒提供足夠的時間了。
“真的要進去嗎?”入夜到達山腰,她和翩若站在夏蟲唧唧的洞口,聞到洞內陣陣飄散的血腥味和泥土味,背脊一陣發涼。
“進去吧。”她捏著火折子,帶頭走進去。也許在這裏能救回她的綦兒,她怕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