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士兵暗自搖頭,看來段將軍的苦心是白費了。眼睜睜地看著正在奔跑的曲堯突然倒地,握在手上的佩刀被丟在了一邊。
“小家夥,竟然想逃跑!”那白衣男子尖著聲音說道,揚開手中的折扇,揮動了幾下。轉身看了一眼兩個士兵,麵色一冷,收起折扇。抬手對著曲堯的身體,五指一扣,遠遠倒在地上的曲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捏住,身體從地上飛起,直接落在了白衣男子的手中。
曲堯隻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死死鎖住,恍如被一隻鐵鉗夾住一般。此刻才明白,這個白衣男子明明有實力直接將自己捉回來,還要如此費神地射出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暗器。明顯是要折磨自己,讓自己為逃跑付出代價。
一股大力從白衣男子消瘦幹枯的手上傳來,啪啪的聲音沿著骨頭傳進曲堯的耳中。劇烈的疼痛衝擊著曲堯的大腦,一聲痛嚎從他口中傳出,一陣冷汗直接從額頭冒了出來。肩關節的骨頭完全碎掉了。接著耳邊響起一陣風聲,曲堯幾乎被痛暈了過去。不過求生的一點殘念支撐他沒有暈過去,他還想尋找機會逃走。
“主人,這個小子竟然趁著段將軍手下的意識疏忽想逃走。”尖利的聲音在曲堯耳中響起。看來自己已經被押到了湖心亭了。
模糊中,曲堯看到斷寒坐在一個滿麵白須的威猛老人身邊,此人頭大肩寬,臉上雖然刻著歲月的痕跡,但是皮膚卻十分紅潤。一身金色錦袍格外刺眼,讓眼神本就已經模糊的曲堯眼花繚亂。
看著已經冷汗滿麵的曲堯,斷寒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神色。隻見曲堯雙眼依然睜著,雖然很模糊,但是斷寒能在曲堯的雙眼中看到不息的生的欲望。
“段將軍,你的手下得好好管教一下了。這樣的將士怎麼能保衛好我們的國家呢!如果不行的話,提前回家種田,免得浪費我們的軍糧啊!您說是不是?”老者一邊端起酒杯,一邊說道。
“多謝老將軍的提醒,晚輩回去後一定好好訓斥。”斷寒緊緊地捏著手中的杯子說道。略微對著老人抬了抬手,昂首喝下。接著站起身,充滿歉意地看了一眼曲堯,轉身向小橋走去。那歉意的眼神落在曲堯的眼中,讓曲堯心中升起一絲安慰。
“主人,要如何處置這個小乞丐?”尖利的聲音說道。斷寒的腳步不禁慢了幾分,他也想知道於謙想怎樣處置曲堯。
“段將軍似乎對他不錯啊!”於謙一邊伸手端起杯子,一邊說道,“一個小乞丐都穿上家丁的衣衫了,”將手中的杯子送到嘴邊,昂首飲下,“怎麼一向冷酷無情的段將軍這次卻變得如婦人一般呢?”斷寒依然想湖邊走去,耳中卻時刻注意著那於謙的話。“要不段將軍再留下來品嚐一下我的烈炎甄?以添你的男兒氣概!哈哈……”斷寒緊了緊拳頭,瑩瑩的白光在拳頭上閃爍。不過他的腳步並沒有因此加快。
“中了你的寒釘,竟然還沒死。”於謙再次說道,“花月,你的功夫退步了嗎?”正往前走的斷寒一愣,花月的寒釘即使是讓他斷寒來頂都有點困難。一般的凡人更是中了此招立刻斃命。曲堯竟然沒死,而且是在手上沒有劍的情況下,這當中有什麼蹊蹺呢?難不成曲堯身上還有古怪?
花月經於謙一提,立刻想到,這個小乞丐隻是一個凡人,中了自己的寒釘必死無疑。但是這個小家夥竟然還沒有死,想及,花月知道這小家夥身上定有蹊蹺。聯想到他之前拿出來的扳指,連於謙都看上了眼,另外,雖然他不提家丁被殺的事情,但是曲堯一個毫無體術的小乞丐,竟然殺死了於府中派去的家丁。這更讓他認為曲堯身上倍有蹊蹺了。
“段將軍放心吧,我暫時還不會殺他。既然花月都殺不死他,我就讓他多活一陣子。”於謙大吼一聲,斷寒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腳下的步伐加快,這個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不過心中卻是在想,曲堯到底是什麼來曆。那個玉扳指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惜自己沒有機會看。是什麼力量讓他頂住了花月的寒釘?可惜自己之前隻將注意力放在了那把劍上,沒有探查過他的身體。
曲堯也聽到了於謙的話,緊繃的心神瞬間放下,直接就昏睡了過去。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如此高負荷的精神壓力,讓他隻要一鬆懈下來,立刻就崩潰了。
朦朧中,他又駕著劍在空中飛行,俯瞰著腳下的世界。正當他看得興奮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倒立山體突然出現在自己前麵十丈之外的空中。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他直接撞在了那山體上,接著就驚醒了。
驚醒後的曲堯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正蓋著繡著花鳥的錦繡棉被,柔軟的感覺從身下傳來。忍住柔軟的床的誘惑,曲堯坐起身。這時肩頭隱隱傳來一陣疼痛,聯想到之前被那什麼花月捏碎的肩關節。看來自己的自愈能力有發揮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