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下了山,駱含煙才知道,陵南山位於無垠大陸西側,山下是一處小國,叫龍溪國。這裏距軒轅帝國和北羽帝國有差不多萬裏之遙。
這也從側麵說明了無垠大陸地域遼闊這個事實,無論哪個王國想要一統這大陸都是不可能的。同樣,在資訊不發達的古代,人們傳遞信息多是口口相傳,這消息要傳這麼遠,嚴重滯後,就是不要一月兩月的,但也至少也要十天半月。
也不知道兩國的局勢現在究竟怎麼樣了?駱含煙心裏非常沒底。好在,真下了山,朝東趕去的時候,沿途很多普通民眾還不知道這事。看來,她知道得還不算太晚。
而且她現在還有一樣很管用的法寶,那就是她的鬥氣。她現在已經基本上能掌握好空間控製的鬥氣了,所以隻要決定好了地點,就不會有太大的偏差,到那裏也不過一小會的功夫。
“先去哪兒呢?是直接去找你父親還是去找你的情人呢?”餘鑫見她不動,出言調侃道。
駱含煙給了他一個白眼,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對啊,到底該先去哪裏呢?
青龍帝國聯合了北平王對付軒轅浩,雙方夾擊,情勢肯定不利。而且北平王肯定還有一批人馬藏在軒轅國內,若是裏應外合,那軒轅浩的處境更是艱難。但北羽帝君那裏,她也不放心。這鄔瑞年明明不是北羽帝君的對手,而且大乾國內也有不少反對他的勢力。這麼冒冒失失的就跟北羽開戰了,這明顯不像是他這個老狐狸的作風嘛。
難道鄔瑞年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招?思來想去,駱含煙也隻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其實看得見的敵人,哪怕看起來很強大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看不見的敵人。若是鄔瑞年真的有什麼陰謀詭計,按他老奸巨猾的性格,肯定是十拿九穩的,那北羽帝君的麻煩就大了。
“先去北羽看看!”駱含煙邊說邊動了起來,接著一團純白的光芒籠罩在二人身上。
下一刻,白光散去,二人已經摔到了一個陌生的野外。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你該不會弄錯地方了吧?”餘鑫爬了起來,拍了拍頭上的草屑,撇嘴說道。
駱含煙也跟著爬了起來,環顧四周,入目的都是一望無際的原野,連個人影都沒看見,更別提村落城鎮了。
“走吧,往前走總會碰到人的!”駱含煙倒是很淡定,一次越過幾千裏,有點偏差也是正常的。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餘鑫雖然不大高興,但也沒辦法,隻好跟在駱含煙身後往前走。
直到傍晚,兩人終於走出了原野,看見遠處的城牆,二人心裏一種激動,加快步伐朝前行進。
在天黑之前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之後,由於時間緊迫,駱含煙和餘鑫便分頭出去打探消息。
“老板,請問這座城市屬於哪個國家啊?我跟朋友在荒原上迷路很久,不知道走到哪兒來了!”駱含煙叫了些飯菜,然後便跟客棧老板搭話。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也沒什麼客人來了,老板一邊劈裏啪啦打著算盤,一邊悶悶不樂的說:“姑娘,一看你就是不明所以的外地人。咱們這裏叫皖西城,屬於鳳嶺國。咱們這裏正好挨著大乾,也算是大乾帝國的屬國,現在大乾跟北羽幹上了,咱們鳳嶺雖然沒直接參戰,不少外地客商也不來了。因為他們的貨物都是運到大乾去的,現在發生了戰火,誰知道這戰事會不會波及到他們呢!”
“難怪我看見這客棧裏的人不多呢!”駱含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句正好戳中了老板心頭的痛,他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可不是嘛!以前我這客棧雖不說爆滿,但空置的房間也很少,現在倒好,今天我就接到三個客人,一個是走親戚的,還有兩個就是你們。照這樣下去,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啊!你說這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麼?哎,真希望這仗不要打起來!”
說起現在的局勢,老板就頗為頭痛,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
駱含煙趁機接話:“老板啊,這北羽帝國和大乾帝國都是大陸上強盛至極的兩大國家,而且平時看這四大帝國也沒什麼恩怨啊,怎麼這突然就要打起來了呢?”
看見駱含煙撲閃著的長睫毛,再加上她看起來年紀又不大,很是具有迷惑性,老板不疑有他,接話道:“誰知道呢!”然後他環顧四周,看清楚這店裏除了他自己就隻有眼前這位少女之後,老板放下了手裏的算盤湊到駱含煙跟前神秘兮兮的說:“姑娘,我跟你說,你可別跟其他人說哦!”
“老板,你放心,我絕不會亂說的。再說,除了你,這城裏我也不認識其他人啊,就是想說也找不到人說啊!”駱含煙連忙點頭,表明立場。
對她的回答,老板很是高興,再度瞥了一眼門的方向,他才繼續說道:“我聽說啊,北羽帝君的女兒就是被大乾的大將軍鄔瑞年害死的。這不,肯定是大乾害怕北羽帝君報仇,所以先下手為強了!可我看啊,這場仗懸啊!若不是我家祖祖輩輩都在這裏,我還真想舉家搬遷了。姑娘,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駱含煙滿頭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嘛!她還以為老板能給出什麼秘辛來呢,結果卻是這麼一通無聊又不可信的東西,哎,早該知道,這麼一個小小的客棧老板,他能知道什麼有用的東西才是奇了怪了。不過他能對她這麼個陌生人提出好心的建議,還是使駱含煙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見駱含煙不搭理他的話,臉上也露出了絲絲不大相信的神色,老板不高興了,反而拉著駱含煙,就差指天發誓起來:“姑娘,我跟你說,這是真的,我一個遠方侄子就在大乾帝國一個大貴族家當差。這事還是他傳回來的,據說啊,北羽帝君的女兒失蹤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想以北羽帝君那是出了名的疼女兒,更何況人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苗,女兒死了不就意味著絕後了,這北羽帝君能不跟大乾杠上嗎?”
“嗯,老板,我信,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駱含煙隨口敷衍道。這明顯不符合情理嘛,因為她本人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裏呢!再說了,這場戰爭可不是北羽帝君先挑起的。
“嘿,小姑娘,你還不相信我。我告訴你,我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我還知道啊,這大乾現在做主的其實是鄔瑞年,那國王啊,早就沒實權了。現在大乾國內的那些大臣們啊,壓根兒就不把國王放在眼裏……”
“這裏到大乾多遠?”駱含煙出聲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天哪,這男人真是嘮叨死了,太讓人受不了。而且講的這些好像是大家都知道的吧,他還真當成了什麼說不得的秘密一般,不但聲音小得跟蚊子叫差不多,就連那表情也是一副防賊般的模樣。
“啊?”老板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指著大門的方向:“往東,一直往前走,騎馬的話大約一天就能到大乾的邊緣了。”
“好,謝謝老板!”駱含煙幹脆利落的說道。
“小姑娘,你要去那個大乾啊?”老板吃驚的望著她,見她點頭肯定了。老板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連忙擺手勸道,“姑娘,現在那裏隨時都會打起來。你這麼個漂亮柔弱的小姑娘趕過去,那多危險,姑娘,我勸你還是別去了,等這場仗打完再說吧!”
“謝謝老板的關心,我心裏有分寸。”駱含煙微笑著拒絕了老板的建議。
客棧老板見人家主意已定,自己又不是人家的什麼人,嘴皮子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見打探不到什麼消息了,駱含煙笑眯眯的跟老板道別,然後上樓等待餘鑫的消息。
老板見她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了,才搖頭歎息:“哎,人長得還挺好看的,無奈,這腦瓜不怎麼好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簡直是不要命了!”
駱含煙上樓,餘鑫久等不回,弄得駱含煙都開始靠在椅子上打瞌睡了。
忽然一聲高過一聲的敲門聲從大門口響起,被驚醒的駱含煙皺眉看了雕花木門一眼,斟酌了下,她站了起來,走到大門邊豁的拉開門,餘鑫正歪歪斜斜的站在外麵,一隻胳膊還架在小二的肩膀上,他雙頰通紅,一說話就吐出滿嘴的酒精味。
駱含煙揮了揮鼻子,退後兩步,讓小二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謝謝小二哥把他送回來,你下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
小二躬身退了下去,駱含煙走到木門處,再度把木門往外推了推,確定門已經關嚴了,這才走回去,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餘鑫,等他把茶水喝完了,駱含煙才問道:“怎麼樣,有消息嗎?”
打了個哈欠,餘鑫甩了甩腦袋,一改剛才頹廢的模樣,反而變得精神奕奕:“有消息了,我從萬香居花魁憐兒的口中得知,這回鄔瑞年敢主動跟北羽昭烈開戰,那是因為他手裏掌握了一張王牌。”
“這女人的消息可靠嗎?”駱含煙著急的問道。
餘鑫再度倒水,端起杯子啜飲了一口之後,他才繼續答話道:“應該沒錯。這個憐兒是城主的老相好,皖西城城主跟鄔瑞年關係很不錯,從他嘴裏流露出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問題。”
駱含煙當然知道皖西城城主是親鄔瑞年的人,不然以鄔瑞年心狠手辣的性子早就把他除了。因為若是不服從北羽的人擔此要職,在戰爭關鍵時期,暗中捅鄔瑞年一刀那問題就出大了。
“那你知道鄔瑞年手裏的王牌是什麼嗎?”思忖半天,駱含煙也不再去糾結餘鑫探聽來的消息是否正確了,她抬頭認真的望著餘鑫。
餘鑫無奈的搖頭:“那個憐兒說她也不知道,估計這事皖西城城主也不大清楚。畢竟這麼大的事,不是鄔瑞年的親信,一般人,他又怎麼會告訴對方。”
駱含煙點頭,餘鑫說的也很在理。底牌這種東西,換做是她,她也不會輕易告訴別人,更何況是鄔瑞年這麼老道的家夥呢!
“餘鑫,今天的事謝謝你,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出去一趟!”駱含煙突然說道,人也快速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喂,你要去幹什麼,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別拋下我啊!”餘鑫在後麵大聲喊道,人也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跑到門口,前方的駱含煙忽然回身給了他一記白眼:“你現在滿身酒味加脂粉味,打算去暴露我啊?算了吧,你還是在屋子裏歇著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餘鑫吸了吸鼻子,聞了聞,發現自己身上的氣味兒確實濃厚了一些。隻好點頭同意。
駱含煙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然後從裏麵把門反鎖了,再偷偷從窗戶口跳了下去,悄悄出了客棧。
站在漆黑的大街上,駱含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跳上房頂,四處張望了一周,再跳下屋簷,沿著小巷子朝城中最繁華,燈光最亮的地方跑去。
不一會兒,她便到了一座高門大宅外,她偷偷繞到房子正麵瞧了一眼,正大門上方高高懸掛著“城主府”三個大字。果然沒錯,找對了地方,駱含煙直接跳了進去,躲在暗處觀察了一陣,然後便朝正前方走去。
約莫過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駱含煙瞧見前方一座院落中透出點點暈黃的微弱燈光。她悄無聲息的潛了過去,隻聽見屋子裏傳來點點哭泣聲,聽那聲音應該是個女人在哭。
過了一會兒,哭泣聲漸止,裏麵傳來一道細嫩的女聲:“夫人,你別難過了。城主心裏有你的,那些個騷蹄子,她們不過都是看上了城主的錢和地位,城主那麼英明神武的人,又怎麼會看不透這些。他也隻是把她們當成玩物而已,玩玩膩了就扔了,不會當真的,你也別擔心了!”
“可是,可是城主每晚都把那個叫憐兒是妓子給接進府中,這已經持續幾個月了。以前的那些女子城主可沒感興趣這麼久。琴兒,你就別安慰了,城主生性風流,性好女色,他不會隻喜歡我一個人的,罷了……我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女子柔柔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根據這段對話,駱含煙已經大致猜出了這個女子的身份,她應該就是皖西城城主的夫人,隻可惜嫁了這麼個風流成性的男人,傷心是在所難免的。不過從這城主夫人的嘴裏透露出的消息著實有趣,城主竟然每晚把憐兒給接進府中,他怎麼不把這女子直接娶了。看那樣子,隻要他願意,這城主夫人也是攔不住他的。
不對,肯定有問題!駱含煙直覺這裏麵肯定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
她立即潛入路邊,順手扣住一個路過丫鬟的脖子,低聲要挾道:“說,城主現在在哪裏!不說實話我立即殺了你!”
丫鬟不吭聲,駱含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女子頓時感覺氣都喘不過來,她不住的點頭:“好,我,說!”
駱含煙這才稍微鬆開了一點,丫鬟指著斜前方的一條小路,小聲說:“城主,他現在就居住在前方的水榭居裏。往前走一百多米就到了!”
咚!
駱含煙反手敲向她的後脖子,丫鬟頓時暈了過去,駱含煙把她拖到樹叢中,然後飛快的朝她所指的地方跑去。
這丫鬟果然沒說謊,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方池塘,池塘中央,有三間琉璃瓦房,房間裏亮著燈。不過燈光很暗,從外麵壓根兒看不出裏麵的人在做什麼。房子外麵還有幾個侍衛守著,駱含煙估量了一下,要想不驚動這些侍衛潛到窗戶外著實有些困難,她翻身望了望頭頂枝繁葉茂的大樹,一個主意在腦海中成形。
駱含煙翻身跳上了大樹,然後輕手輕腳的朝房子的方向爬去。待跟房頂隻相差幾米的時候,她一個翻身低低的跳了下去,直接跳到屋脊正中央。見沒驚動其他人,駱含煙鬆了一口氣,輕輕貓下身子,把耳朵貼到瓦片上,輕聲聽了一會兒,發現沒動靜,她慢慢揭開一片瓦片,往下望去,這屋裏隻有幾個丫鬟在打瞌睡。
放回瓦片,她彎著腰肢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中間的那個房間,這個時候就有聲響傳出了。
“城主,城主,你饒了憐兒吧……城主……”
待一聽清是什麼聲音,駱含煙的臉頓時黑了一半。天哪,活春工這種事都被她撞見了,真是倒黴。對於這種壁角她是一丁點興趣都沒的,不過眼下還有事未完,她也不得不等候在那裏。
接下來,屋子裏時不時的傳來陣陣曖昧的聲音。
好在這聲音持續的時間不長,隻過了大約半刻鍾的功夫,屋子裏詭異的叫聲沒了,接著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再然後,駱含煙便聽到一道嫵媚的女聲出現。
“城主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今兒個有個年輕男子出現,他向我打聽大乾帝國的事,雖然他表現得好像是不經意之間提起的,不過我暗中觀察,他當時的神情很是緊張,手心握得緊緊的,顯然不像他麵上所表現的那樣。”
“哈哈哈,這人肯定是北羽昭烈的人!他們就知道我跟鄔大將軍關係不錯,而你是我的小心肝,從我這裏拿不到什麼消息,自然隻能從你那裏套話了!接下來的,你怎麼說的?”皖西城城主的聲音像是老牛拉破車時碾過地麵發出的摩擦聲,隻這麼一聲,駱含煙就覺得這絕對是一個猥瑣大叔。
“城主,我當然是按照您的吩咐說了。我刻意像那小子透露了鄔大將軍有一王牌在手,那家夥果然急了,結果沒喝一會兒就走了!”女子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皖西城城主吧唧一聲重重的親了她一口,哈哈大笑道:“好,幹得好!憐兒,咱們今晚就去會會那個男子!”
話音一落,駱含煙就聽到門被拉開,她連忙伏低身子,朝下望去,隻見皖西城城主大聲朝一旁的侍衛吩咐道:“來人,派一隊士兵跟我一起去迎來客棧!”
等這些人都走了,屋子裏的燈也熄滅了,駱含煙這才坐直身子,不解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他們人雖然多,不過駱含煙倒是不擔心餘鑫打不過,畢竟實力擺在那裏,一個先天之境的高手要想打敗一群烏合之眾,那簡直就是抬起手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的事。不過這城主走之前胸有成竹的口氣著實令人不安。
莫非,他們對餘鑫下了什麼陰招?
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明顯,這憐兒就是城主他們下的一道魚餌,沒道理,餘鑫上當了卻平安無事,這說不過去。
想到這裏,駱含煙立即被嚇得出了一聲冷汗。她連忙追了上去。
不過駱含煙追上去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遠遠的,她就看見城主帶去的人已經把迎來客棧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在現在是夜晚,四周黑漆漆的,火把能照射的範圍有限。這些人也沒發現她的靠近。駱含煙輕手輕腳的摸到外圍,靜靜打量著裏麵的動靜。
“老板,今天那個叫餘鑫的男子住在哪裏?”一個侍衛奉命去詢問客棧老板。
從駱含煙的角度,她隻看見老板不停的哆嗦,身子晃了晃,接著結結巴巴的說:“那個……那個客官住在二樓!”
“他是一個人還是跟別人一道的?”侍衛再度發話了。
“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個姑娘,漂亮的姑娘跟他一起來的,也,也住在二樓!”老板嚇得臉色蒼白,和盤托出,還一邊求饒,“城主大人,小人不知道他們犯了事,才收留他們的,求求城主大人饒了小人一回!”
“滾開!”城主一腳踢開了客棧老板,大踏步往樓梯口走去。
就是這時,樓梯口忽然出現一道駱含煙熟悉的聲音:“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太好了,餘鑫沒事!
“你沒昏迷?你明明喝了我下了藥的酒,我親眼看見你喝下去的,這怎麼可能,你……”跟在城主身後的憐兒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花容失色的她指著餘鑫的臉難以置信的吼了出來。
餘鑫眉毛一挑,笑意盈盈的說:“是嗎?憐兒姑娘,今晚你對小生溫柔有加,許是憐兒姑娘太入戲,忘了放吧!正好,小生也挺仰慕憐兒姑娘的美貌和才學,你不如拋了你身後的那隻大笨熊,跟小生雙宿雙飛,豈不逍遙快哉?”
撲哧!駱含煙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這餘鑫還有這等本事,現在他這幅花花公子的模樣,跟山上循規蹈矩的樣子可是差遠了。難怪他知道不少山下的信息,原來是經常下山挑戲女子的緣故啊!
餘鑫不愧是個演戲高手,一邊溫柔深情的說,一邊深情款款的望著憐兒,往上挑起的桃花眼裏一片真誠,令人想不相信都難。
這一幕落入城主的眼裏,把他氣得暴跳如雷,手一伸,猛的拉著憐兒質問道:“賤人,說,是不是你騙我!枉我對你不薄,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
“我沒有,城主,你要相信我,憐兒對你忠心一片,怎麼會理這麼個臭小子。城主大人,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咱們啊!憐兒對天發誓,絕對跟他沒任何瓜葛!”憐兒急忙辯解道。
“哼!”城主算是相信了她的說辭,一甩手丟開了她。然後抬頭用陰狠毒辣的眸子看著餘鑫,咬牙切齒的說:“小子,少給我玩這些花樣。告訴你,沒用的,說,你是誰派來的,要是你老老實實的說了,今天我還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不然……”城主揮了揮手,一大群侍衛頓時擁到了樓梯口。
“真可惜,你不上當!”餘鑫攤了攤手,然後疑惑的望著城主問道,“要是換了你,你會把自己的目的告訴對方嗎?不會吧,除非是傻子,不過問這種白癡問題的恐怕也是腦袋不正常的家夥!”
“你……來人,把這個混蛋給我就地正法了!”知道從餘鑫嘴裏問不出什麼消息,怒火滔天的城主朝一群侍衛大聲吼道。
得了他的命令,侍衛們前赴後繼的朝樓梯口擠去,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樓梯上便全是黑壓壓的人群。餘鑫高高在上的俯瞰著這些人,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和決絕,下一刻,他動了,隻見他的身子一轉,手往前一推,接著那些侍衛便像是一塊塊圓溜溜的西瓜,咕嚕咕嚕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站在樓梯口的城主立即閃開,這才沒被人記擠倒。他吸了一口冷氣,抬頭瞪大眼望著上麵的餘鑫,求證的問道:“你……你進入了先天之境?”城主的鬥氣也是不錯的,已經進入了紫尊巔峰,他剛才看見了,沒有任何顏色的鬥氣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發出,而他明顯是用鬥氣把這些侍衛給轟下來的,想來也就隻有這麼一個可能了。
“你還沒土到家嘛,算你有點見識!”餘鑫得瑟的笑道。
城主聞言,氣得差點暈了過去,他的臉色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色,不等大家喘過氣來,他便大喊了一句:“拿下這個男人,一人獎勵金幣一千,殺死他的人,金幣一萬!”說完,他卻轉身拔腿就朝外麵跑去了。
城主趁著侍衛們攔住餘鑫的功夫,帶著幾個心腹狼狽的跑了出去,幾人翻身上馬,他的屬下連忙問道:“大人,咱們現在去哪裏?”
“去哪兒?這個人咱們不是他的對手,留在城內也是等死,走,咱們去找鄔大將軍!”咬咬牙,城主帶著人直接朝最近的城門奔去。
等他們走出一截,駱含煙朝裏麵的餘鑫打了聲招呼,然後隨意抓了一匹侍衛們的馬兒,追了上去,那頭,解決了這些小小侍衛的餘鑫也立即追了上去。
前方的皖西城城主帶著屬下連夜趕路,直到天麻麻亮的時候才停了下來,就地休息。跟在後方的駱含煙和餘鑫也下了馬兒,悄悄靠近。
快靠近他們三四十米遠的時候就聽到城主罵罵咧咧的聲音:“靠,那個臭小子,竟然還是個高手,難怪敢來找我的麻煩。看來這回北羽帝國還真是下了血本,不過別忘了,這是咱們的地盤,待會稟明了大將軍,有他好果子吃的!”
“城主大人,你別生氣。到時候咱們隻要說這小子是來打探大將軍消息的,將軍肯定會嘉獎你,而且一定會派人去給那小子點顏色瞧瞧。大人既立了功,又保住了城池,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好事麼?”城主身後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諂媚的說道。
“好,喜子,你說得對。走吧,隻要再走一個時辰咱們就能到達索羅了!等滅了那個臭小子,本城主好好家將你!”城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了起來。
“謝城主!”喜子歡天喜地的感恩戴德的跪下謝恩。
“誰?什麼人藏在樹林裏?”忽然一個侍衛大聲驚叫道,其餘的人連忙站了起來,拿起武器戒備的盯著草叢。
掃了一圈,草叢裏半點動靜都沒,其餘的人個個笑話他:“哪裏有人啊,你昨晚被嚇傻了吧!別一驚一乍,自己嚇自己了,那家夥肯定追不上咱們!”
“也許真是我看錯了吧!”那人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幹笑一聲。
“好了,別磨蹭,趕路要緊!”城主不耐的說道。
結果他才剛要跨上馬兒,馬卻受驚,雙蹄往上揚起,發出一聲長嘯。
“怎麼回事?”城主警覺起來,放下了準備上馬的腿,滴溜溜的眼珠子四處張望。
駱含煙和餘鑫緩緩從草叢中站了起來,笑看著他。
“是你,你們想要怎麼樣?”城主頓時臉色大變,身子不住的後退。
駱含煙背著雙手往前走了幾步,漫不經心的笑道:“城主大人心知肚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饒你一命。”
城主咬住下唇,眯起眼打量著駱含煙,試著揣測這二人的身份和可信度。
“小丫頭,我憑什麼相信你!”城主盯著她反問道。
駱含煙涼涼的反問:“除了相信我,你覺得你還有其他路可走嗎?”
城主的臉色立即麵如土灰,沒錯,駱含煙這話還真是一針見血,除了相信駱含煙,他還真沒其他的路可走。這個女子他看不出她的深淺,但那個男的,明顯是個高手,上百個侍衛都攔不住他,更何況他們幾個人,給人塞牙縫都不夠,事到如今,除了妥協,他還真沒辦法。
“好,你說話要算數!”城主也是個狡詐之人,他豈會這麼簡單就把事情說出來,他這話純粹就是拖延之詞。
看見他滴溜溜不停打轉的眼珠子,駱含煙也猜透了他的心思,狡黠一笑,她伸出右掌宣誓道:“我駱含煙發誓,隻要皖西城城主所言不虛,那我就饒他一命,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怎麼樣,這下城主大人放心了吧!”
見到駱含煙真的發下了毒誓,城主終於放下心來,小聲說道:“你們想知道的是鄔大將軍的底牌吧。這事我也隻知道個大概,好像是大將軍手裏有個重要的人質,北羽帝君的勢力雖然比大乾強,但他懼於這個人質的安全,也是不敢隨便出手的!”
人質,能拿來要挾北羽帝君的人質,駱含煙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許多,匆匆追問:“那個人是誰?她關押在哪裏?”
皖西城城主搖頭:“隻聽說好像是個女人,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更別提關在哪裏的。”
這麼說來,真的很有可能是駱清秋了。難怪鄔瑞年這麼囂張呢,直接對北羽開戰,原來是他手裏掌握了這麼一張王牌。駱清秋在他手裏,北羽帝君即便占了優勢,投鼠忌器,也不敢妄動,反而處處受到牽製,這場仗,勝負還真是難以預料。
“我們可以走了嗎?”見她一直不吭聲,皖西城城主憋著氣開口問道。
駱含煙抬頭朝一旁的餘鑫使了使眼色,然後說了一句:“請便!”
見她終於點頭,城主幾人忙不迭的躍上馬,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不過他才剛爬上去,忽然,身後一道罡氣傳來,直接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一個傾斜,栽倒在地。
“你,你不守信用!”皖西城城主再傻也明白是這二人出爾反爾,準備對他動手了。
駱含煙無辜的揚揚眉,溫柔的說:“城主大人啊,你可不能這麼說,我發誓不殺你,可我也不能代替他發誓吧。他要動手我能有什麼辦法呢?你說是吧!”
城主氣得直吐血,他壓根兒就沒想到這麼個小姑娘如此賴皮,竟然使出這種陰招。不過城主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即便心裏窩火得要死,他的臉上還是擺出一副好商量的口吻:“小姑娘,我可沒害你,你看我還給你提供了情報,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一定記得您的大恩大德,下次你若到……”
“夠了,城主大人,難道剛才你沒聽清楚我的名字嗎?那我再說一遍,我叫駱含煙!這下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吧?”駱含煙打斷了他的話,嘲諷的看著他。
駱含煙,城主在嘴裏咀嚼了這幾個字一遍,忽然一道訊息從他腦海中冒出,他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食指顫抖的指著駱含煙問道:“你……你是北羽帝君的女兒?”完蛋了,這下是跑不掉了!
駱含煙抓了抓腮幫子,不大肯定的說:“好像大家都這麼說的吧,還有傳言說我已經死了,是吧?”
這回,城主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女子竟然真是傳聞中北羽帝君的女兒。其實一年前他也是聽過這個名字的,後來又傳出這個女子已經死了,不就一個小姑娘嘛,能成什麼大事?他也沒太當一回事,事後就把這個名字直接丟到天邊去了。哪知今天這個傳說中已經死了很久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更重要的是,以這個女子跟北羽帝君的關係,她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了。
此刻,城主完全是傻眼了,眼光都呆滯了起來。
這廂,駱含煙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也沒了跟他磨嘰的興趣,微微朝一旁的餘鑫點頭示意把這些人交給他了,然後她轉身便往前走。
不過她才跨出兩步,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危險的氣息,駱含煙沒有回頭,直接一個燕子翻身,躍出兩丈,穩穩落在不遠處的青草上。
“我要殺了你……”心知逃不過這一劫的皖西城城主這回是完全豁出去了,掏出匕首,出其不意的朝駱含煙的後背撲去,不料卻撲了個空。
駱含煙落地之後看見的就是對麵城主血紅的雙眼和錯愕的眼神,她輕蔑的吐了一句:“想殺我,你還嫩了一點。餘鑫,速度快點,我們還要趕路呢!”
說完,她掉頭就跳上了馬兒。下一刻,幾道痛苦的沉吟聲從背後傳來,接著餘鑫拿著城主的令牌翻身跳上了馬,跟著駱含煙一起朝索羅駛去。
走了十幾裏,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餘鑫上去買了一套男裝出來遞給了駱含煙,二人找了一間空屋,餘鑫在外麵守著,駱含煙前去換下了這身衣服。然後在臉上抹了一堆白粉,等她出來,餘鑫立即露出一副見鬼的模樣。
“我說,你要不要把臉洗掉!”走了幾步,餘鑫終是沒忍住,出聲建議道。
“你以為我想啊!鄔瑞年見過我!”駱含煙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若她還是尋常打扮,鄔瑞年肯定會認出她來。她原本是想在臉頰貼上一圈絡腮胡子,蓋住大半邊臉的,不過在看見她白嫩的手指之後,她便改變了主意。臉是大叔的臉,手卻是小姑娘的手,那不是更大的破綻嗎?不如扮個文弱僮仆吧。
餘鑫無奈,隻好帶著她往索羅的方向走去。
這個小鎮離索羅隻有十幾裏路,兩人隻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達目的地了。不過由於大戰來臨,索羅又是重鎮,現在城門口戒備森嚴,每個進城的人都要出示進城證方能進入城門。所謂的進城證也就是一張藍色的硬紙,上麵寫著大大的進城證三個字,要偽造實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了。不過時間緊急,駱含煙跟餘鑫也不想耗時間在這種事上。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一前一後的走到城門口,果不其然,一下子便被來往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請出示進城證!”士兵凶狠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遊弋。
餘鑫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給他。
那士兵看了一眼這個不起眼的小盒子,懷疑的目光更甚,手一揮,招呼了幾個同伴過來,幾個人圍繞著兩人轉悠,眼神很不友好。
“做什麼的,耍我啊!”
麵對士兵的咄咄逼人,餘鑫胸有成竹的笑道:“進城證啊!不信幾位官爺打開看看!”
幾個人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將信將疑的打開盒子,隻看了一眼,那金光燦燦的光芒頓時晃花了幾人的狗眼,倒吸了口涼氣,那士兵立即把盒子扣上,裝作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大聲說:“確實是進城證,好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果然管用,駱含煙和餘鑫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二人一起進了城。
由於局勢緊張,現在大街上行人並不多,反倒是經常能看見一排排的軍人在街上巡視,滿眼下來,軍人反倒是比普通百姓還多。
駱含煙和餘鑫找了街邊一座不起眼的客棧進去準備住下,可老板一看見二人頓時有些為難的樣子:“兩位可是從外地來的?”
這不廢話嗎?本地人誰有家不回來住你這破客棧。
“是的,掌櫃的,我們要兩間上房!”餘鑫麵不改色的回答到。
掌櫃的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位,不是老朽不想兩位住在小店裏。哎,實在是,兩位有所不知,最近查得比較嚴,每個客棧晚上都有士兵前來巡查,弄得咱們客棧裏現在幾乎都沒人。兩位在索羅若是有親朋好友,還是投奔親朋好友去吧。”
“掌櫃的說笑了,若是有親朋好友在這裏,我們倆就不會來客棧了。掌櫃的,不如你行行好,騰出一間你家的房子給咱們居住吧,這個房錢咱們定是不會少給你!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吧!”駱含煙拉住欲退下的餘鑫,一邊笑一邊掏出幾塊金幣遞給掌櫃的。
“這……”掌櫃的顯然有些心動,但也有些顧忌。
駱含煙再度掏了幾枚金幣出去,硬塞給掌櫃的:“老板,就這麼說定了!我們隻住幾天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掌櫃的見推辭不去,隻得為難的歎了口氣道:“好吧,兩位跟我來!”
很快掌櫃的就把他們帶到了後巷的一座很舊的院子裏,這座院子很小,天井隻有二三十平方大小,一麵是圍牆,其餘三麵都是普通的瓦房,除去廚房和客廳,就隻剩下兩個房間了。
“這地方是我以前的老宅,這幾年開了客棧,一家都搬到客棧裏去住了,這裏就空了下來,兩位就將就在這裏住一住吧!”掌櫃的邊說邊推開了正房的大門,裏麵因為久無人居住而充斥著一種發黴的味道。
“好,謝謝老板!”駱含煙笑眯眯的送走了老板。
霎時,這院子裏就隻剩他們兩人了。
“什麼時候行動?”餘鑫朝駱含煙問道。畢竟他沒見過鄔瑞年,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而駱含煙好歹認識對方。
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駱含煙才認真的說道:“鄔瑞年此人狡詐多疑,眼線眾多,咱們就這麼撞上門去,他是不可能信任咱們的。不如,你以我為餌,鄔瑞年看你抓住了我,他一定會相信你的!”
“你瘋了,他恨不得殺了你呢!你落到他手裏焉有命在?”餘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頭也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不能答應你,你若是有個好歹,師叔還不宰了我!這事絕對不行!”
“放心,這事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駱含煙企圖勸服他同意自己的主意。
餘鑫卻毫不所動,意誌堅定的拒絕了她的主意:“不行。你今天早上不還擔心被人發現,所以刻意打扮成這樣嗎?怎麼這一會兒功夫就變卦了!”
“那時候我不是不知道鄔瑞年戒備這麼森嚴嗎?你去看看,大街小巷,哪裏不是鄔瑞年的軍隊,就憑區區一個鄰國小城主的令牌,你認為能有多少作用?”
餘鑫沉默了,駱含煙這話說得也不是毫無道理。從整個索羅城城內不計其數的軍人就看得出來鄔瑞年這回是下了血本,要跟北羽拚個你死我活。他們要想在短時間內取得鄔瑞年的信任真的是很難。
見他的臉上出現了鬆動的表情,駱含煙立即見縫插針,繼續說道:“放心,我對鄔瑞年來說,活著絕對比死有用多了,他還指望用我來要挾北羽帝君和軒轅浩呢。所以即便是把我交給他,我也是安全的。更何況,你忘了,我還有一樣法寶,哪怕他就是把我關個十層八層,我要想離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這番話對餘鑫的觸動頗大,終於,他狠下心來點了點頭:“好,一切都依你,你說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