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耳過來!”駱含煙神秘的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當天夜裏,大乾軍營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要求直接麵見大乾的最高統帥……大將軍鄔瑞年。
可是,一軍統帥豈是什麼無名小卒想見就見的。毫不意外,餘鑫被攔在了軍營外。
“走開,哪裏來的臭小子,竟然來搗亂,不想要命了是吧?走,走,走,趁著爺心情好,不跟你小子計較……啊,你竟然敢打我,你……你,弟兄們,上,把這個臭小子給幹掉!”士兵像趕一隻流浪狗一般趕餘鑫走,結果卻被餘鑫一拳頭給打腫了臉,疼得他哇哇直叫。
餘鑫先撂倒了他,順便給了他的幾個兄弟一人一拳,幾個小兵哪裏是餘鑫的對手,不過轉眼功夫就敗下陣來。
軍營大門口的這番動靜自然引起了旁邊巡邏士兵的主意,巡邏隊的隊長親自帶人走過來,厲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是什麼人?”
“在下餘鑫,有重要的事要麵見鄔大將軍!”餘鑫再度把剛才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餘鑫,沒聽說過,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我替你轉告給大將軍!”這個隊長好歹見識多一些,比那幾個小兵多了幾個心眼,心想,這個年輕男子既然敢在軍營大門口動手,那他要麼是太蠢,要麼就是有兩下子,甚至說不定是大將軍的什麼親戚,不然哪裏敢這麼囂張呢!於是,他問話也客氣了許多。
餘鑫斜睨了他一眼,冷冰冰的反問:“跟你說?這事你做得了主嗎?你若還想混下去,就趕緊向你的上司稟告,不然耽誤了大事,看大將軍怎麼收拾你!”
別說,對付這種小人物,拿著雞毛當令箭有時候還蠻管用的,這個隊長真被他唬住了。竟然朝他躬身行禮:“好,這位貴客請稍等,等在下去稟告盧副將!”
“去吧!”餘鑫昂著頭高傲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淡淡的回了兩字。
隊長朝他的隊員們使了一記眼色,然後匆匆走進了軍營裏。
過了大約半刻鍾的功夫,隊長便帶著盧副將走了過來。
“盧大人,就是這個人,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見將軍,小人拿捏不準,隻好請盧大人過來走一遭了!”隊長在盧大人的身後點頭哈腰道。
盧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往前幾步,走到離餘鑫隻有四五米遠的地方站定開口道:“大將軍日理萬機,我是他的副將,有什麼事,你告訴我就行了,我會替你轉達大將軍的!”
餘鑫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嘲諷道:“什麼事告訴你都行?若我說我有駱含煙的下落呢?”
盧大人的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他很快便平靜下來,掃了一眼旁邊這幾個傻愣愣的士兵,然後突然大聲宣布道:“從即刻起,軍營中不許任何人隨意外出。把門給我看好了,餘……餘鑫是吧,請隨我來!”
盧峰摒退了所有的士兵然後帶著餘鑫朝軍營內走去,邊走他邊找話說:“不知餘鑫家在何處?怎麼遇到駱含煙的?”
“餘鑫四海為家,路上偶遇到駱含煙的。”餘鑫四把兩千斤的敷衍道。
盧峰不甘心,繼續發問:“駱含煙不是死在了火廉的手上嗎?怎麼,你得到了她的屍首?”
餘鑫雖然常年在山上長大,但也不是傻瓜,何嚐不明白盧峰的意思,但他隻是神秘了嘿嘿笑了笑:“盧大人不必著急,見了鄔大將軍,餘鑫自會和盤托出。而且還會找出實證!”
見餘鑫怎麼都不肯說,盧峰沒轍,隻好在前頭帶路。
穿過一排排的崗哨,兩人終於到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院子門口,盧峰帶頭停了下來,朝門口的守衛說:“去通報一聲,我有要事要見大將軍!”
“是,盧大人請稍等!”守衛朝他行了禮,蹬蹬蹬的跑開了。
沒幾秒,那守衛又飛速的跑了回來,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恭敬的說道:“盧大人,將軍請你過去!”
盧峰點了點頭,帶著餘鑫朝院子裏走去,來到鄔瑞年的書房門口,他朝著書房門口輕輕的敲了幾聲。接著門裏傳來一聲充滿了疲憊的聲音:“是盧峰吧,門沒關,你推開進來就行了!”
盧峰推開門急速走到鄔瑞年麵前,湊到他耳側麵,小聲的說了幾句。
鄔瑞年聽了,一掃先前的疲憊,振奮的望著麵前的餘鑫,求證的問道:“你說,你知道駱含煙的下落?莫非她沒死?”
餘鑫不卑不亢的點頭:“是的,鄔將軍,駱含煙還活著。我受皖西城城主的委托,來告訴你這件事!”
經過最初的激動之後,鄔瑞年也冷靜了下來,他眯起眼望著餘鑫,眼神深沉,裏麵沉澱著一種令人猜不透的光芒。
早有心理準備的餘鑫依舊淡然的站在那裏,不言不語,任他打量。
見他這幅神態,鄔瑞年對餘鑫的話頓時相信了幾分。而且,此刻他也希望這個消息是真的,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他跟北羽帝君的交鋒一直處於下風。論實力,他遠遠不是北羽帝君的對手,而大乾因為這幾年的動蕩,私底下不服他的人也頗多,更是比不上齊心協力的北羽。
哪怕他祭出殺手鐧……駱清秋,北羽帝君的人都隻是稍微收斂一點,但毫不退讓。這不得不讓他揣測,莫非自己押的棋押錯了。北羽帝君壓根兒不在乎駱清秋,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不就是一個女人嘛,這世界上比駱清秋漂亮的,年輕的,有氣質的女人多了去,北羽帝君貴為一國之君,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個女人而棄江山於不顧。
若不是最近北羽帝國的攻勢有所緩和,他老早就把駱清秋給殺了。真沒想到,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天賜良機,駱含煙還活著!這就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利用手裏的駱清秋來要挾駱含煙,北羽帝君不在乎駱清秋,他總是會在乎自己唯一的女兒,到時候北羽帝君投鼠忌器,畏首畏尾,他們的計謀不就奏效了!
“你可知道她在哪裏?還有,皖西城城主呢?”在心裏計較了一番,已經有了主意的鄔瑞年抬頭看著餘鑫,定定的問道。
餘鑫眼皮慵懶的往上一抬,從懷裏掏出那枚城主令遞給鄔瑞年,然後淺淺的問道:“皖西城城主被駱含煙給殺了。倉皇出逃之下,他遇到了我,委托我給他報仇,並讓我帶著這枚令牌來找鄔大將軍。不過鄔大將軍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把駱含煙的下落告訴你吧!”
“你想要什麼!”鄔瑞年的眼神黑了黑,很快他便沉聲問道。
從餘鑫的角度,他看不出鄔瑞年心裏所想,不過想起這個人的傳奇經曆,他心裏多少有底,這鄔瑞年怕是記恨上他了,恐怕隻要一交代了駱含煙的所在,這家夥就會對他動手。雖然他不怕這家夥動手,但這與他們的目的相悖。
“當然是高官厚祿了,鄔大將軍覺得在下值嗎?”說話間,餘鑫已經開始釋放出鬥氣來了。
鄔瑞年也是進入了先天之境的,感知最是靈敏,隻一瞬間,他便察覺,這餘鑫雖然年紀輕,但絕不弱於他,兩人相鬥,恐在五五之間。如此強大的天賦,若是能拉攏,不就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助手。
很快鄔瑞年便下了決定,笑得嘴都合不攏的說道:“值,當然值,以餘鑫的資格,做個一方霸主都綽綽有餘了!”
“好,一言為定了,大將軍,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諾言,現在我就帶你們去找駱含煙!”餘鑫欣喜若狂的說道。
這世界上最怕的不是碰到貪婪的人,而是遇到無欲無求的人。
鄔瑞年見餘鑫對自己開出的價碼很滿意,心裏鬆了口氣,笑著說道:“好,那就有勞你帶路了!”
“好說,從即刻起,咱們就是合作夥伴了,希望事成之後,鄔大將軍能遵守自己的諾言!”餘鑫半帶威脅的說道。
“一定,一定!”其實不用他說,鄔瑞年都會同意,畢竟這個小子來曆蹊蹺,事成之後,他也不敢黑吃黑,不然萬一捅了馬蜂窩就完蛋了。
雙方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自是皆大歡喜。鄔瑞年讓盧峰留守軍營,然後帶著幾個心腹高手跟著餘鑫出去見駱含煙。
餘鑫把人帶到他們居住的小院裏,指著駱含煙居住的房間說道:“大將軍,駱含煙就在裏麵!”然後他一腳踢開了門,隻見駱含煙被五花大綁在床柱上,她的嘴上也塞著一塊毛巾。
餘鑫上前揭下了駱含煙嘴裏的毛巾,邪惡的笑道:“駱含煙看看誰來了!”
“你這個混蛋,餘鑫,你出賣朋友,不得好死!餘鑫,你這個小人,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這麼對我,你……鄔瑞年,餘鑫,你跟鄔瑞年這個狗賊勾結起來了,你……”毛巾一被拿掉,駱含煙就激動得大罵了起來。
鄔瑞年冷眼看見這一幕,直到餘鑫掉頭看著他說:“大將軍,還不帶走,想驚動北羽帝國的人嗎?”
他才回過神來,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幾人一起,拿起毛巾塞住駱含煙的嘴,架著她往夜色中一跳,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餘鑫,你不如跟我一起到軍營吧!等你熟悉了,我也好給你安排一個職務!”鄔瑞年笑著邀請道。
“如此甚好,那餘某就多謝大將軍了!”餘鑫也不推辭,點頭應道。
當晚,大乾的軍營裏便多了一個頂尖高手。
鄔瑞年回到軍營,讓人把餘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院落,並派人小心此後之後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那裏,盧峰已經焦急的等候著了,見他回來,立即迎了上去問道:“大將軍,這……駱含煙真的還活著嗎?”
鄔瑞年點頭,率先走進了書房裏。
坐下之後,他忽然吐出一句:“她已經落到我的手裏了!”
“啊?”盧峰驚得呼出了聲,“這麼快!傳聞駱含煙不弱啊,雖然大將軍英明神武,不過這是不是太快了點。大將軍小心裏麵有詐!”
鄔瑞年笑著點頭:“沒錯,你說得正是,咱們得小心謹慎,不過我剛才去確認過了,確實是駱含煙,而且她的鬥氣被壓製了,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掀不起什麼大風浪!好了,盧峰,你去休息吧,明天就有好戲看了。我倒是要看看,北羽帝君明兒個是否還硬得起來!”
“好!”盧峰雖然滿腹疑問,不過他是個很守分寸的人,所以沒有多說,不過他剛想走卻被鄔瑞年給叫住了,“慢著,盧峰,你派人去查查皖西城城主是否還活著!”
“是!”
不過出乎鄔瑞年意料的是,第二日北羽帝國的人馬全都偃旗息鼓了,別說主動挑釁大乾的人,就連大乾的人主動出擊,北羽帝國的人都避其鋒芒。而且這種情況一下子就持續了五天,讓鄔瑞年原本想拿駱含煙去好好威脅對方一番的想法徹底落空。不過經過這麼一個事,鄔瑞年便肯定自己這邊的人裏肯定有北羽的爪牙,而且此人地位應該不低,不然怎麼會知道自己捉住了駱含煙的消息。而現在知道這事的人除了自己的幾個心腹就隻有餘鑫了,而鄔瑞年本性就多疑,他目前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他。
思忖了一會兒,鄔瑞年找來盧峰商量。
聽完了鄔瑞年的推斷,盧峰直點頭:“沒錯,大將軍所言極是!此事定是有人泄露給了北羽的人,不然北羽的人怎麼都成了縮頭烏龜!不過,這餘鑫所講的也是事實,三天前,我們的人在幾十裏外發現了皖西城城主的屍體,對方出手狠辣,一看那幾人就是沒絲毫還手之力就死在了對方手下的!依屬下的了解,這也很有可能是駱含煙做的。她的鬥氣完全可以壓製住這幾人。”
“靠,這父女倆難不成就是我的克星!”鄔瑞年氣得低罵了一聲。
盧峰接話:“將軍所言極是,這父女倆都不好對付!尤其是北羽昭烈,他更是老辣!”
“可不是,這北羽昭烈也太囂張了,除了雙方開戰第一天露了一下臉,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派出個聞博就想打發我!偏偏這群酒囊飯袋,連個聞博都對付不了,莫非還要我親自出手不成!”說道這個鄔瑞年就來氣。本來他最恨的就是北羽昭烈,但是對方壓根兒不把他當回事,據探子來報,北羽昭烈除第一天召集將領們開了一場會議之外,此後的工作就全權交給了聞博。自己則整日賞花弄草,連院子都沒出一步,這不是明明白白忽視他嗎?現在駱含煙在手,他就更想出一口惡氣了!
“大將軍息怒,現在還是先找出藏在咱們這裏的蛀蟲最重要!”盧峰連忙轉移話題。
這招此時對鄔瑞年還真管用,他很快便冷靜下來,瞧著盧峰問道:“你說,若不是餘鑫,那誰會是北羽的奸細呢?”
“這……沒有證據,不大好說!”盧峰苦笑。
鄔瑞年點頭:“是啊!那你真覺得餘鑫這人可靠嗎?”
盧峰對上他認真的眼神,隻好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他功夫不錯,是個不錯的打手人選。隻是他的來曆頗為神秘,短時間內還不能完全信任,依屬下之見,這人,可以先用著,但不能太過於重用!”
“沒錯,你這辦法好,盧峰啊,還是你知我的心。若是沒了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鄔瑞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
盧峰的心髒猛的跳得飛快,他沉下眼瞼,蓋住眼中一晃而過的慌亂,平穩的說:“將軍過獎了,盧峰會一直伴隨著將軍,任憑將軍差遣!”
“好,好,下去吧,內奸的事你多注意!”鄔瑞年頹廢的坐到椅子上,揮了揮手,命盧峰退下。
盧峰走出鄔瑞年的書房之後,伸手一摸後背,衣裳都被汗水給濕透了。鄔瑞年剛才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平常可很少說這樣感性的話!盧峰不自覺的有些緊張,匆匆掃了四周的人員一眼,他飛快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第二日,出乎預料的,鄔瑞年突然宣布他要親自率隊攻打北羽軍隊的駐紮地,距索羅隻有四十裏的邊境重鎮……蘭格。這條消息太過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要知道,兩軍開戰至今,都還是小打小鬧,都是一部分軍隊發生小規模的衝突,雙方的主力都還沒出動過。
若是鄔瑞年真的帶人開戰,那就意味著北羽和大乾的戰事正式拉開帷幕,到時候,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萬無任何和解的可能。這對處於劣勢地位的大乾來說自是大大不利,因為將領們聽了鄔瑞年的決定之後,無不勸他三思。
但鄔瑞年卻是吃了稱砣,鐵了心,不顧眾人的勸阻,執意立即親自率軍出發。
“啟稟聞大人,前方三十裏處發現了敵人的大隊人馬!據斥候報告,帶頭的很像是鄔瑞年,這次敵方來勢洶洶,全是精銳,足足有五十萬人之眾!”肖副將將接到的消息立即呈報給聞博。
“鄔瑞年的膽子真夠大的!”這種傾囊盡出的做法頗有點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樣子,一般都是陷入絕境的人才會這麼做。但鄔瑞年顯然沒到這一步,那他這麼做就有點古怪了。莫非這家夥知道了?
聞博心下有些懷疑,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立即吩咐肖副將:“召集所有將領率人守住城牆,同時通知城主,讓全城的百姓都撤出去!”
“聞大人,這萬萬不可,若是讓百姓撤退,恐亂了軍心啊!”肖副將急急建言。兩國交戰,北羽處於上風還在敵人攻來的前一刻疏散百姓,未免給人一種勢弱的感覺。
“叫你去,你就去,這是陛下吩咐的,你盡管執行就是了!”聞博斜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斥責道。
肖副將隻得行禮退下。
不一會兒,城中這番動靜便傳入了鄔瑞年的耳中。他冷幽幽的望著遠處化作一個小點的城池,有些摸不清北羽這番做法究竟是作甚。
“大將軍,這……不如讓屬下帶兵前去試探一番吧!”盧峰在一旁建議道。
鄔瑞年搖頭:“不用了,今天,今天我就要讓北羽昭烈後悔!”
見鄔瑞年身邊的紅人盧峰都碰了個硬釘子,其他還有意見的將領都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大約午時一刻,鄔瑞年的大軍終於抵達了蘭格城下七八百米遠的地方。遠遠仰望去,隻見聞博帶人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眼神中淨是說不出的冷意。
“北羽昭烈呢?該不會做縮頭烏龜已經撇下你們獨自撤了吧?”鄔瑞年沒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原本興奮的臉變得有些扭曲,他運起鬥氣,大聲喊道。這道聲音傳得老遠,連城裏不少士兵都聽見了他這番挑釁的言論。
聞博此人也很老辣,壓根兒不上鉤,同是運起鬥氣,高聲回應道:“殺雞焉用牛刀!鄔瑞年,對付你這個一個竊國的小人,何須陛下出麵,隻要區區在下足矣。你有什麼花招盡管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兩人這番針鋒相對下來,誰也沒討得上風。底下的普通士兵更是雲裏霧裏,沒弄清今天究竟是來真刀實槍幹一場還是就打打嘴仗過癮算了的。
見聞博也是油鹽不進的老油條,鄔瑞年不再跟他囉嗦,直奔主題:“聞博,今天這事恐怕你做不了主噢,來人,把她帶上來!”
接著鄔瑞年身後的士兵立即讓開一條道,後麵兩個氣息沉穩的男子押著一個婦人出現在了大夥兒麵前。鄔瑞年把婦人往前一推,大聲笑道:“怎麼樣?聞博,這你還能代北羽昭烈做主嗎?想想,這個女人可是你們帝君的老相好,而且還是駱含煙的親生母親,嘖嘖,這事還真不好辦,你還是把北羽昭烈叫出來吧,他總不想他自己的女人被人一刀一刀的剮了吧!”
城牆上,自從駱清秋出現之後,聞博的臉上就覆蓋住了一層冰霜,他冷冷的看著鄔瑞年表演。
“說完了嗎?鄔瑞年,是個男人就別拿一個女人說事,這即便就是贏了也勝之不武,你一樣不是我們帝君的對手!”聞博字字句句高聲喊道,聲音裏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聽得鄔瑞年火冒三丈,他最見不得有人說他不如北羽昭烈。不過眨眼間他又冷靜下來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啊,聞博,既然你們不想要這個女人的命了,那我也就沒必要跟你囉嗦了!來人,動手!”
“慢著!”眼看儈子手的大刀就要滑向駱清秋,最終聞博還是沒能忍住叫了出來。其實他倒是不在意駱清秋死活的,但北羽帝君在乎,所以他不得不出聲,隻是一出口他便後悔了,因為他知道此後在跟鄔瑞年的對陣中,他將處於下風,不過事已至此,沒有了回旋的餘地,聞博也隻能沉聲問道,“說吧,鄔瑞年,你究竟想怎麼樣?”
“聞博,你早說不就好了!其實我沒啥壞的要求,隻是想北羽帝君來見見他的老相好。”稍微扳回一城的鄔瑞年高興的說道。
聞博沉默了,鄔瑞年也不催促。雙方都很有耐心的等候著,霎那間,幾十萬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變得安靜無比。
忽然,駱清秋動了,她的頭猛的紮向一旁儈子手握住的大刀口子上。盧峰眼疾手快,衝上前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鄔瑞年氣得暴跳如雷。
被拉回來的駱清秋甩開盧峰的手,冷冰冰的看著鄔瑞年,眼神裏充斥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恨意。忽然,她掉過頭,望著城樓上的聞博大聲喊道:“告訴昭烈,不要管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小人替含煙報仇,殺了鄔瑞年這個王八蛋,我死也瞑目了!”
“把她拉下去!”氣急敗壞的鄔瑞年連忙命人把駱清秋給拉了下去,這個棋子,他還有大用處呢,差點就功虧一簣了。
駱清秋一被拉走,四周又平靜了下來。鄔瑞年整了整領口,抬頭望著聞博喊道:“北羽昭烈一直沒出來,莫非傳言是真的,他練功走火入魔,身受重傷了!難怪現在連麵都不敢露一下呢?”
聞博鬆了口氣,盯著遠處的大軍吼道:“鄔瑞年,要打便打,不打便撤,哪裏來那麼多的廢話!難不成你娘也是話嘮不成?”
“你……”鄔瑞年北他堵得一臉青紫。
“將軍,咱們還進攻嗎?”盧峰在後頭小聲問道。
“撤!”望了一眼城牆上頭的聞博,鄔瑞年咬牙吞了一個字。
盧峰連忙把他的命令通知了下去,不一會兒,幾十萬人便撤了個一幹二淨,今天的這場戰爭更像是一個鬧劇。
“哼,這個鄔瑞年還真是沒膽兒!”聞博身後的一個護衛冷笑道。
聞博側頭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不可大意。鄔瑞年這人詭計多端,小心他殺回來,吩咐下去,每個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切莫大意,鄔瑞年很可能還會再來的!”
“我去向帝君彙報這事。你們注意點!”聞博拋下這話就往城裏去了。
“將軍,你今天的做法我實在不明白,氣勢洶洶的帶著幾十萬過去,結果卻連個屁都沒放就回來了,這……這不是貽笑大方嗎?”一回索羅,盧峰便朝鄔瑞年發難。
鄔瑞年看著麵前一臉不爽的盧峰,笑意盎然的說:“盧峰啊,坐下來,聽我說,現在去打咱們討不了便宜!”
“我們手裏握著北羽帝君的妻女,有這兩人在北羽昭烈還不舉手投降,我真不明白,將軍你在想什麼,連這樣的好機會都錯過了!”盧峰仍舊憤恨不平。
鄔瑞年親自去關上門,然後坐回來樂嗬嗬的說道:“盧峰啊,你有所不知,今天這番,咱們隻是試探一二而已!你可知道,此時,北羽帝君要麼是不在蘭格,要麼就是他現在的傷勢相當嚴重,連起身都困難,所以讓他的心腹聞博來主持大局了,你說此刻,拿駱含煙和駱清秋母女去威脅聞博有用嗎?他可不會為了這兩個女人棄城投降!”
“啊?受傷?不可能吧,北羽昭烈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哪那麼容易受傷。而這兩軍交戰,身為一國之主的北羽昭烈,他不在蘭格,也說不過去啊!難道他是貪生怕死,回都城享樂去了?若真是這樣一個國王,那除了他也算是為北羽帝國的人謀福了!不過依屬下看,北羽昭烈不是這樣的人,咱們得小心!”盧峰心有戚戚焉的說道。
鄔瑞年坐到他對麵,撐著下巴,臉上的笑容消失,搖頭歎息道:“你所言不錯,北羽昭烈肯定有什麼陰謀,難怪前一段一直派小分隊來騷擾我們,卻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戰爭呢!啊……”
忽然鄔瑞年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出現了悔恨交加的複雜神色。
“將軍,怎麼啦?”見他臉色極為難看,盧峰焦急的問道。
“完了,我們著道了!”鄔瑞年啪的一聲坐到了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著房頂。
盧峰完全沒弄明白,就這麼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隻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看著鄔瑞年。
這廂鄔瑞年卻已經悲涼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北羽昭烈果然是隻老狐狸,敢冒險的走出這招,好,好,好,這一段我心服口服!”
“將軍,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盧峰關切的問道。
“若我所料不差,北羽昭烈怕是帶著精英前去幫軒轅浩了,咱們這邊完全隻是對方使的障眼法!哎,原本想利用駱清秋牽製住北羽昭烈,讓青龍和北平王滅了軒轅,哪知被人反利用了,這次,青龍肯定會戰敗!”鄔瑞年麵色灰白的吐出這麼一句,然後便急匆匆的走了。
一路上,鄔瑞年的腦海中淨是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交替出現,抽絲剝繭一番下來,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兒。除了半個多月前的一天,北羽昭烈出現過一次以外,其餘的時候都是聞博出來主持大局。這個時候,他這行為也太反常了。
原來鄔瑞年和青龍的計劃是,他在這邊牽製住強勢的北羽,那邊,青龍聯合北平王一起幹掉了軒轅浩,到時候三方聯合攻擊北羽昭烈,北羽也就不足為慮了。可惜,照現在看來,北羽帝君怕是早看穿了他們的計謀,所以留下了個聞博在這裏做擋箭牌,自己卻跑去幫軒轅浩的忙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要各個擊破對方,卻被敵人將計就計,鑽了空子,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糟糕。
不過他鄔瑞年還不會認輸,哪怕青龍倒下了,他的手裏還有一張王牌呢,隻要有了這張王牌,不管是北羽昭烈還是軒轅浩都不敢輕易動手。而此刻,鄔瑞年就是去會會他手裏的王牌。
鄔瑞年出了軍營,七拐八拐,在城裏繞了一圈,然後走到了城裏僻靜的一座廢墟旁,掃了一眼四周,沒發現任何人跟蹤他,鄔瑞年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廢墟中央的一棵巨樹旁邊,然後貼到巨樹樹幹上,下一刻,他整個人都憑空消失了。
進了密道,鄔瑞年一眼就看見自己精挑細選的幾個忠心護衛,他不安的心安穩的落地了。
“駱含煙這幾天怎麼樣了?”
領頭的護衛沙啞著嗓子事無巨細地回答道:“她這幾天很平靜,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隻是偶爾說無聊,叫屬下們給她一些書籍看。此外,她對飲食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屬下按照你的要求都一一滿足了她。”
“她倒是蠻悠閑自在的嘛!”鄔瑞年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朝護衛對點了點頭,徑自往裏走去。
密道的盡頭有兩間石屋,左右各一間,門是用生鐵鑄成的,整個房間隻開了一個小窗戶,可以通風透氣,探出半個腦袋來。這是因為鄔瑞年怕駱含煙跑了,所以找了這麼個隱秘又安全的地方關押她。他保證,憑駱含煙自己,她是絕不可能破開門出來的。
鄔瑞年走到窗戶口,張著腦袋朝裏麵望,隻看見駱含煙坐在羊毛鋪成的地毯上,斜靠著一個小幾,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小幾上還擺著一壺茶,幾盤小點心,駱含煙邊看書邊吃著點心,那樣子,好不愜意。
這令鄔瑞年本來就不爽的心更加不高興了,他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終於引得駱含煙抬頭望了他一眼,可惜下一秒,她又低下頭,把注意力放到了書本上,霎時,這方天地就隻聽到她翻書的輕微響聲。
這種紅果果的忽視鄔瑞年何嚐不明白,他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氣惱的想,果然是什麼樣的人生什麼樣的女兒,老的討人厭,小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駱姑娘,在我這裏住得怎麼樣啊?可還習慣,有什麼需要的盡管說,我會盡力滿足你!”鄔瑞年掛著一張虛偽的笑容,客客氣氣的說。
不過他實在低估了駱含煙的厚臉皮,她微微一抬頭,笑著說道:“好啊,多謝你了。這兩天甜的吃多了,我想改改口味,你去給我端一盤酸菜魚來吧,又酸又辣又香的那種!哦,還有,這壺茶冷了,你也順道換了!”
說完,她很不客氣的站了起來,直接把茶壺和幾個空盤子遞到了窗戶邊上,現在這窗戶外就隻有鄔瑞年一個人,話已出口,他也不能收回,隻好掛著一張青紫交加的臉,把這東西給接了過來。
哪知駱含煙還得寸進尺的喊了一句:“要快點啊,我渴了!”
靠,真把他當小二了,人家這哪裏是在坐牢啊,簡直是在度假!鄔瑞年又氣又怨,卻又無處可發,這可都是他自找的。
轉手把東西遞給了護衛,並且轉述了駱含煙的要求之後,他再度回到了小窗戶邊,駱含煙依舊在認真的看書。
這回,鄔瑞年不再自作聰明的想給對方一點驚喜了,他站在那裏,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前幾日啊,有人抓住了一個女子,她好像叫駱清秋,這個女人鬥氣一般,脾氣還不大好,似是惹惱了某位將軍,據說現在要被砍頭了,哎,好好一個女子,偏生落得這個下場,真是可惜了!”
駱含煙捧在手裏的書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很快又四平八穩的握在手裏,她眼神專注,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鄔瑞年有些泄氣,幹脆利落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駱含煙,你該明白,我們抓住的那個女子就是你母親,現在北羽帝君是明顯不顧你們母女的性命了,你可有什麼打算?”
駱含煙終於合上了書,抬起頭來笑看著他:“怎麼辦?鄔大將軍覺得我能怎麼辦?這北羽帝君置我們母女於不顧你要找也該找他啊,找我能頂什麼用!難不成鄔大將軍要做一回聖人,以德報怨,放了我們母女倆?”
“你倒是挺伶牙俐齒的,罷了,駱含煙,咱們名人不說暗話,你若乖乖跟我合作,我保證不會動你母親一根汗毛!事成之後,還放你們母女二人離開這裏,你覺得怎麼樣?”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鄔瑞年,我連我母親的人影都沒見過,憑什麼相信你?”駱含煙挑眉懷疑的看著他。
鄔瑞年見她口氣有所鬆動,再一想,她被關押在這種地方,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了,就是讓她見一下駱清秋又能怎麼樣呢?不如讓她親眼見了駱清秋,打消了心頭的懷疑,這事也就好辦了!
“好,我答應你!”鄔瑞年點了點頭,命人去把駱清秋帶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駱清秋便被人押了過來。
她原本無神的雙眼在望見牢房裏的駱含煙時,驀的亮了,一口氣掙脫了架著他的兩人,衝到小窗戶口,熱淚盈眶的喊道:“含煙,含煙,你沒死,你還活著,含煙……娘好想你,你,你怎麼被這個混球給抓住了!鄔瑞年,放了煙兒,我來做你的人質,你要怎麼樣我都配合你!”
駱清秋很快便又最初的驚喜轉向了難過,母女二人同時身陷囹圄,衝淡了重逢的喜悅,現在她隻想自己的女兒能夠平安無事,至於她,怎麼樣都可以。她轉頭祈求的看著鄔瑞年。
“你多慮了,駱含煙小姐可是我們的貴客,咱們怎麼會對她不利呢!”鄔瑞年說了兩句場麵話便讓人把駱清秋給帶了下去。
“怎麼樣,含煙小姐,現在你總算是相信了吧?”鄔瑞年的眼角笑成了一條縫,那模樣跟一頭正在算計的狐狸差不多。
從頭到尾,駱含煙都冷眼旁觀,雖然隻是這麼一會兒,但此時駱含煙無比確認,剛才的女子確實是駱清秋。她冷漠的雙眼盯著鄔瑞年,淡淡的說:“好,我答應配合你,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讓我母親住到對麵的房間裏!”
她的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兩個牢房是獨立密封的,而且這裏一天到晚都有人看著,也出不了什麼岔子。鄔瑞年隻當駱含煙是害怕他們暗中對駱清秋下毒手,所以很豪爽的答應了她的這個要求。
出了關押駱含煙的地方,並且拿到了駱含煙寫給聞博的親筆信,鄔瑞年心情轉好,可惜這好心情沒能持續多長時間。
他剛回到軍營就看見盧峰如火燒屁股般著急的衝了出來,慌慌張張的喊道:“將軍,大事不好了!”
盧峰警覺的瞥了四周的士兵一眼,拉著鄔瑞年到僻靜的角落裏然後如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和盤托出:“端木睿來了,哎,果然如將軍所料,北羽昭烈早就暗中帶人去了軒轅。這青龍和北平王太過大意了,以為穩操勝券,行事大意輕敵,操之過急,結果卻被軒轅浩和北羽昭烈打了個落花流水,好不狼狽!端木睿趁機逃了出來,說是要投奔大將軍,屬下現在把他安頓在了留營的第二個院子裏,派人好生伺候著,現在請將軍定奪!”
“你做得很好,走,咱們去會會他!”鄔瑞年對盧峰的處理很是滿意。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留營,端木睿早就耐不住了,焦急的在大門口走來走去,一看見鄔瑞年,立刻激動的跑了上去:“鄔大將軍,我父王母後全被軒轅浩給殺了,你得給我報仇啊!”
“好啊,七王子不要急,咱們進去好好聊!”鄔瑞年扶住慌亂的端木睿,帶著他進了房間,示意盧峰把門關上之後,兩人開始詳細的交談起來。
“七王子,現在青龍那邊的局勢怎麼樣了?”一坐定,鄔瑞年便開始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端木睿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雙手托著下巴,低低的說了起來:“我們端木家的人全被殺了,軒轅浩占領了青龍大片領土,而且扶植了一個暗中反對王室的家族為青龍新王,現在的青龍已經成為軒轅的屬國了。”
“逃出來的人也就隻有我自己和幾個親信,我們是坐飛雕逃出來的!鄔大將軍,現在咱們要先下手為強才是,我提議今天晚上咱們就突襲北羽大營,殺他個片甲不留,不然等北羽昭烈回來,咱們就更被動了!”
“好,七王子不必擔心,我鄔瑞年跟北羽昭烈有不共戴天之仇,這賬遲早都要算的。殿下好好休息,動手的時候我會通知殿下的!”鄔瑞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幾句沒有實際意義的安慰之話,轉身就離開了。
當天傍晚,蘭格城裏忽然發生了一場極其詭異的事。天空中雪花般的白紙紛紛揚揚的灑在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流言如火如荼的傳遍城中的每一寸空間。霎那間,所有的人都知道,北羽帝君的女兒駱含煙被北羽的死敵鄔瑞年給捉住了,這是多麼驚天動地的大消息啊!
“該死的,鄔瑞年竟然來這招!”聞博狠狠的拍打著桌麵,雙眼更是快噴出火來。
“將軍,新一輪的紙片又來了,這回,他們說帝君不在蘭格!”副將報上來的這條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明知對方是在打心理戰,可聞博卻有苦難言,因為他知道鄔瑞年說的都是事實。辯駁,拿什麼去辯駁?要是妄圖平息這消息,又拿不出實證,隻會越弄越糟糕。
深呼吸了一口氣,聞博朝副將吩咐道:“派人下去,今天晚上,嚴格守好城門,防止大乾偷襲。現在解決了軒轅之困,帝君很快就會回來的,咱們隻要多撐住一會兒就行了!”
當天晚上,果然不出所料,淩晨時分,大乾的軍隊如潮水一般湧向了北羽的城牆下,攻城,破開城門……一切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大家的預料。
連聞博都沒想到,大乾的軍隊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凶猛,好戰,不懼生死,前赴後繼!
隻艱難支撐了一個時辰,在黎明破曉時分,城門再也受不了摧殘,碰的一聲碎了。大乾的軍隊雖然也花費了不菲的代價,但這一戰,勝負已經揭曉。光憑剩下的殘餘力量,聞博是守不住蘭格的。
不甘心失敗的聞博並未撤退,他帶著剩餘的士兵還在城中繼續抵抗大乾軍隊的進攻。
最後,鄔瑞年的人把聞博帶領的最後一批士兵困在了軍營裏。北羽的軍營是依山而建,易守難攻,雖然能拿下,但卻要消耗不少實力,鄔瑞年自不願意再損兵折將了。所以才有這番勸降的事。
“聞博,投降吧,不然你的下場就隻有死,何必為了北羽帝君苦苦堅持呢?北羽帝君能給你的,我將十倍百倍的給你!”鄔瑞年揮手讓士兵們都停止了進攻,然後笑容滿麵的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