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寨身上的武器盡數沒收,全都交給高友良保管,樂曉芸則收了陌刀,推著那副吱吱扭扭的輪椅,王仲接過高友良手中的繩索,牽著吳寨準備出村。
別說,就這樣吳寨還能想出辦法來。
先前學了點《術式》裏的火術,吳寨能召喚出初級天雷火,明晃晃地召喚出來總歸不太合適,那三人的戒備心可不是瞎吹的,防她比防賊都嚴,於是,吳寨默念咒語,真氣推動法力流到體外,漸漸地,吳寨印堂處前形成一團小火苗。
“滋啪”一聲,樂曉芸察覺到異樣,徒手將火苗掐滅,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吳寨的後腦,叫道:“你給我老實點!還想著偷襲呢?!”
話音未落,一道火球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朝著四人的方向直墜而來,王仲輕歎一聲,甚至還沒抬眼,隨手丟了道符咒,那火球直愣愣衝過來,“嘭”一聲巨響,被一道無形的防護罩炸得粉碎。
“哎呀,幹啥嘛姑娘!你怎麼就不聽人勸呢?和氣和氣最要緊!”王仲頗為無奈地說道,哪知就在這當口,死而複生的幽靈蜂正悄無聲息地向他飛來,輕巧地落在王仲的左手上,照著皮肉就是一刺,王仲隻感覺手背刺麻,低眼一看竟是先前已死的那隻幽靈蜂,突然慌亂地甩手,吳寨趁勢一腦袋懟在樂曉芸的側腦上,一個踉蹌過後,後腳一蹬,把高友良踹翻在地,此時繩索已解,吳寨撇下被沒收的武器,與幽靈蜂奪路而逃,頃刻間完破三人的防守。
王仲等人顧不得吳寨,他老人家還從來沒被幽靈蜂叮過,即便不熟悉毒性也知道這是要命的家夥,他急忙運氣減緩血液的流動,咬緊牙對著樂曉芸命令道:“我這手怕是要廢了,動作快點!”
樂曉芸手握刀柄遲疑片刻,她知道不斷王仲的手恐怕性命不保,眼瞅著高友良追著吳寨而去,提起十足真氣,一刀揮下,隻聽王仲悶哼一聲,那隻斷手也應聲落地。
“王長老!”樂曉芸急忙拿出腰間的藥粉和繃帶,熟練地為其包紮,這一下算是把三個人的殺心都激發起來了,原本和氣為貴的王仲此時根本無法忍耐,他急忙施咒,在周圍布下法陣,勢要將吳寨當場擊斃。
“狗雜碎!還我手來!”王仲朝天咆哮,周圍法陣應他的召喚竄出無數條雷電,按照高友良所報的方位,全部向吳寨襲來。
吳寨哪見過這場麵,雷矢亂竄,直把房屋的牆壁都穿個大洞,瞬間垮塌一片,吳寨躲沒地方躲,更無路可跑,漁村周圍又布下結界,吳寨一不小心便撞到空氣牆。
一直追趕她的高友良不再放水,拿出渾身解數來應對她,手裏的來複槍就沒停過,還不忘放一兩枚追蹤地雷,那雷子與王仲的雷矢不同,鎖定目標後一路直追,不碰到目標不爆炸,因此還有個響亮的諢名——“地滾雷”。
樂曉芸也沒閑著,她不再是先前那副“逗你玩”的架勢,而是異常凶狠地砍向吳寨。此前知道吳寨隻會幾樣粗淺招式,自己也沒太認真,這回不一樣,她必須要取下吳寨的項上人頭才能出這口惡氣。於是,接連幾招行雲流水的“明兆刀法”招呼過來,破壞力比先前強十幾倍,吳寨連招架的份兒都沒了,硬是挨了十幾刀,即使沒碰到肉也疼得厲害,好在這套衣服真的耐砍,連樂曉芸都怒罵道:“垃圾東西,竟然攤上這麼好的裝備!”
吳寨的心情何止是苦,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就不耍些小聰明了,可還有其他餘地嗎?正是自己種下的苦果,跪著也得咽下。
不多時,吳寨再次被逼入絕境,三人全力合攻那不是蓋的,有工裝保護之外的地方無一處不再流血,額頭上的血液鋪開一道簾子,刷拉拉地往下流,吳寨壓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真氣與法術也在體內亂成一鍋粥,完全預判不到敵人的動作。
吳寨向後一靠,摸到類似井口的磚石,她抹去臉上的血跡,剛一睜眼,兩枚彈丸直衝麵門,吳寨反應不及,一槍便被爆了頭,腦殼隨即炸開花,人也順勢掉入井中,高友良見狀立刻扔給樂曉芸一枚茶壺大的手雷,樂曉芸想也不想丟進去,接著後跳撤離,隻聽轟隆一聲,地麵嗡嗡震動,井口四周突然塌陷,留下一片淺淺的大坑。
“炸的死嗎?”樂曉芸冷漠地望向坑洞,吳寨大概也無路可逃,這一記雷下去,差不多該魂歸冥府了。
“我剛才不敢放就是這家夥怕殺傷力太大,你放心,這種級別的爆炸當量對付混絲石墨烯綽綽有餘。”高友良如是說道。
“那人豈不是碎了?”
“嗯,也好。”
兩人圍著淺坑觀察半晌,久久沒有動靜,王仲坐著輪椅緩慢靠近,左臂已成了根棍子,老頭兒仍然不消氣,啐一口痰罵道:“王八廢物就這麼死了?走!跟我殺出去把外頭的潑皮一並解決了!”
這三人收整裝備,磨刀霍霍向著黑鼠幫的嘍囉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