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諭來的很快,安公公冒著外麵的風雪來到了冥王府,在大門口瑟瑟發抖之時,被江朔恭敬地請到了正廳中,可是走在府裏的羊腸小道才發現大雪還是厚厚的,沒人掃雪。
他不禁疑惑地“咦”了一聲,江朔立即回頭。
“安公公,怎麼了?”江朔問道。
安公公才笑道:“沒什麼,本來不應該多管閑事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問,為什麼冥王府上積雪這麼厚而不掃雪?”
腳底下踩著厚重的積雪很是不舒服,可是江朔卻習以為常。
“原本是有掃的,隻是後來王妃說留著雪在地上會更,更有……意境,所以王爺便吩咐了不掃。”江朔看著地上的一片白雪,沒有什麼不妥,放在外人的眼裏卻覺得非常怪異。
原是冥王妃要這麼做的,安公公頓時了然於心,從他第一次見到蒼冥絕對蕭長歌的舉動時,他就發現了兩人的相處方式並非和普通的夫妻一般,而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方式。
大概也隻有蕭長歌這樣容貌這樣有能力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冥王爺這樣的男子吧!
“這麼有……意境的雪地也很不錯,若不是宮中為了防滑,我可一定要和皇上提提意見。”安公公臉上笑出褶子十分明顯。
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麼,來到了正廳中候著蒼冥絕。
偏廳裏正暖意融融,早膳是蕭長歌最喜歡的清粥和小菜,一字排開來,外加這個豌豆黃,讓人看的非常有食欲。蕭長歌摸著自己鼓鼓的肚子,笑著看向了蒼冥絕。
“我等會要進宮去,今天就不用出去義診了,等我回來再去。”蒼冥絕用手帕擦了擦嘴,他擔心蕭長歌的安危大過任何東西。
他人已經站了起來,旁邊的魅月立即拿著他的披風過來,給他穿上。
“我已經答應了城中的百姓,不能說不去就不去,我既然是個大夫,就要對自己病人和說出去的話負責,放心吧,有魅月在,我不會有事的。”蕭長歌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一個人出去,就這麼簡單,我會吩咐魅月看著你,。”蒼冥絕高挑的身影立在木門前,頭也不回地說罷,推開門,走了出去。
總之,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就是不讓蕭長歌出府。
蕭長歌立在原地,她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麼。不讓她出府,不僅僅是為了擔心她的安危,而是為了防止她在外麵見到誰。
這麼簡單的事情她一猜就猜中,沒想到他的心思還停留在這一層麵上,原來他也會有不安的情緒。
送完蒼冥絕的魅月依照吩咐匆匆回了偏廳,裏麵除了一個收拾碗筷的丫鬟之外空無一人,她心裏一驚,該不會事情這麼快就發生了吧?
“王妃去哪裏了?”魅月急匆匆地問一個收拾碗筷的丫鬟。
那個丫鬟搖搖頭:“不知道,用完膳就出去了。”她們哪裏敢問王妃要去哪裏,少說話,多做事才是她們的處事原則。
想著方才蒼冥絕臨行之前說的話,她的心便提了起來,按照王妃的性格,絕對不會將王爺的話放在心上,這個時候一定偷偷出府為百姓義診了。
她麵色焦急地衝了出去,從偏廳的羊腸小道一路穿梭到了正廳外麵的九轉回廊上,越想心裏就越急,最後來到了府中的門口處,旁邊就是左偏院,她看也不看地就衝到了門口,可是,一聲玩味的聲音突然響起。
“魅月,你這麼急匆匆的,要去哪裏啊?”
她的腳步立即頓了下來,刹在門口的兩根紅木柱子邊上。
左偏院的門口倚著一個白色的身影,臉上帶著玩笑般的目光看著魅月,那目光就如同天上最亮的那顆星光一般耀眼,閃閃發亮。
“王妃,您原來在這裏,害奴婢好找!”魅月急匆匆地頓住了腳步,氣喘籲籲地走向了蕭長歌的方向。
“找我做什麼?有事嗎?”蕭長歌漫不經心地拍拍手,轉身回了偏院。
裏麵有一個秋千,是秋天的時候做好的,就是為了冬天做準備,上麵的積雪每天都有人掃,為的就是能讓她隨時都是幹淨的。
“額……”魅月在腦海裏搜索了半天也搜索不到合適的詞,她趁著蕭長歌回頭之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的嘴還能再笨一點嗎?
“王妃,我來推你吧!”魅月走到蕭長歌的身後,握住已經包裹上了布料的秋千鐵鏈,緩緩地推動了秋千。
越來越快的速度讓蕭長歌有種要飛起來的感覺,她閉上眼感受著這一切,很多畫麵不斷地從她的腦海中閃過,就像是幻燈片一樣重播著她來到古代的每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