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變
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房間,江若梓幾下脫掉染血的衣衫,坐進了熱騰騰的浴桶中。
微燙的熱水洗去了血腥的味道,讓人昏昏欲睡。
不管怎麼樣,這是她經曆的第一場戰爭,總算是勝利了。
“咚咚咚。”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江若梓迷迷糊糊間,隨口答應了一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
“陛下,戰事……啊!”進門的夜月剛說出幾個字,抬頭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一聲驚呼,尷尬地轉過身去,連耳根都紅透了。
“戰事順利,東齊退軍了。”江若梓還沒反應過來,閉著眼睛趴在桶沿上答道。
“那就好。”夜月本來還有一肚子話要問的,然而……怎麼也沒想到進門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景,這個女人……既然在沐浴,說什麼“進來”啊!
“夜月,你站在門口幹什麼?”秦冰抱著一堆草藥從院子另一邊走過來,奇怪地問道。
“我……”夜月一時說不出話來。
“讓一讓。”秦冰皺了皺眉,側著身體從他邊上擠進去。
“等等……”夜月剛叫了一聲,不覺又啞然。
秦冰和江若梓是什麼關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先走了。”夜月匆匆丟下一句話,飛快地衝了出去。
“莫名其妙。”秦冰望著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繼續往裏走。
“怎麼了?”浴桶邊多了一個人,江若梓終於有點清醒過來。
“給你泡泡草藥。”秦冰說著,將手裏的各種藥材都一股腦兒扔進熱水裏。
“幹什麼用的?”江若梓懶洋洋地問道。
“安神。”秦冰簡單地吐出兩個字,挽起右手衣袖,伸進水裏輕輕攪拌著。
江若梓輕輕一笑,捉住了他的手。
“放開!”秦冰雙目一瞪。
“不放。”江若梓故意用力一捏,望望依然大開著的房門,疑惑道,“剛才的是夜月?有事?”
“誰知道!”秦冰甩開她,走回去關上了門,將夜風隔絕在外。
“我怎麼覺得……他今天很奇怪呢?”江若梓低聲道。
“下午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秦冰答道。
“咳咳!”江若梓猛地一滯,被自己的口水嗆著氣管,頓時一陣猛咳。
“怎麼了?”秦冰怔道。
“沒事沒事。”江若梓苦笑著搖搖頭。
“若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秦冰突然問道。
“這個……等關下的東齊軍退走就可以了。”江若梓想了想道,“讓你做的那個東西,應該可行吧?”
“很奇怪,不過……效果和你描述的大概差不多。”秦冰點點頭,又道,“可是你需要的量太大了,準備時間還要幾天。”
“別把自己累壞了。”江若梓皺起眉,濕漉漉的手指輕撫過他的臉,心疼地道,“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要不派幾個伶俐些的士兵幫你吧。”
“不用!”秦冰拒絕地飛快,“這玩意兒太精細了,隻要分量錯一點點,造成的後果就會不堪設想,我不放心別人做。”
“也好,不過……不用太急。”江若梓隨他意地點點頭,又道,“涵清和朝顏都說,雖然最近會有一場暴雨,但至少還有五六日,時間還是充裕的。”
“我知道。”秦冰乖巧地道。
“好了,早點去睡,今晚不許忙了!”江若梓吩咐道。
“嗯。”秦冰順從地應了一聲,脫了外衣,直接爬上了床,“今天我睡這裏。”
江若梓不禁一拍額頭,這家夥……真當自己是“無能”麼?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他實在沒有休息的時間的份上,今晚就把他連皮帶骨吞下肚去!
又在藥浴中多泡了一會兒,等到水溫變得微涼,這才起身跨出浴桶,擦幹身體,披上衣服。
喚人來收拾掉洗浴用具和一地的水漬,她掀開紗簾,發現秦冰已經陷入了沉睡中,哪怕如此響動也沒有驚醒他。
是累壞了吧!江若梓一聲輕歎,撫摸著他冰涼順滑的發絲。
小心地把秦冰的身體往床的裏側挪了挪,空出自己睡覺的位置,她剛想脫衣上床,房門卻又一次被敲響了。
難道又是夜月?江若梓愣了愣,重新放下紗帳,過去開門。
剛才……夜月應該是有話要說的吧!
然而,一打開門,外麵的人卻讓她呆了半晌:“涵清?”
“你那是什麼表情?”蘇涵清不悅道。
“沒……你還不休息?”江若梓幹笑了幾聲道。
“我有事和你說。”蘇涵清說著,微一皺眉,有幾分不解地望著似乎根本沒準備讓開門口讓他進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