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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吳達笑得異常開心,可能是因為終於將這個有事沒事喜歡裝帥耍酷的人給嚇住了,也可能是終於過了一把黑社會的癮,或者說在那些個此時既害怕又好奇的小女生麵前出了風頭,最有可能的當然是以上種種的相加,無論如何,他開心,他高興,因為他叫來了人,他為自己冠上了“混”這個詞彙,在當今大多數九零後的內心中,對於“混”這個詞彙有千萬種解釋,慶幸的是這個詞彙沒有像語文閱讀題中一樣存在著標準答案,各人有各人的理解,或許崇拜,或許厭惡,或許鄙視,也可能毫無感覺,但可以肯定的便是大多數男同胞、女同誌還是挺崇拜那些在學校中充滿男子氣概的人的。

吳達似乎有種想永遠停留在此刻的衝動,江永明咳了幾聲,雖說無比留戀這個出風頭的時候,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或說正常心理的時刻,可又無奈江永明是他所依仗在這學校裏橫行霸道的王牌,他的話語,吳達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臉上閃過一絲惋惜的神色,大聲說道:“剛才你不是嘿(本地方言,罵的意思)得很凶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吳林風始終低著頭,別說說話,連頭都未抬起過,此等表現,更是讓唐楓對其的鄙視加深。

正當唐楓認為吳達即將動手之際,卻不料吳達說道:“道個歉就沒事了。”

江永明的臉色明顯差了許多,那常年掛在臉上的玩世不恭盡數收起,換上一副冰冷的麵容,吳達也因背對江永明,並未看到他的臉色改變,眼睛雖看不到,但耳朵卻好使,紅貓那如同石破天驚的笑聲還是吸引了諸多目光,紅貓用手擦了擦眼睛,似乎已經笑出了眼淚,不看轉回頭的吳達一眼,對著江永明笑道:“你可真是找來了一個了不起的人啊。”

急劇諷刺的話語如同尖刀,刮得江永明好生不爽,但又因終究還是要保持吳達必要的麵子,畢竟在實驗中屬於連勝的人,隻有這唯一一個,不能像紅貓那樣率性而為,將那極不自然收起,費盡心思,才將那平常神態釋放,並對正困惑不解、十分鬱悶的吳達抱以溫和一笑,吳達也不知是真傻假傻,竟然還樂嗬嗬地對紅貓笑笑,卻看到紅貓正將自己纖細可又粗糙的右手舉到眼前,細細觀察,連勝不時閃過說不出來的神態,總之壓根沒有看自己一眼,略顯尷尬,回過頭,阿諛的神態盡皆消失,換上了相對威嚴的麵容,說上變臉,吳達倒是有幾把刷子。

對於現在的年輕人,對自己的矛盾對象說句對不起實在是難於上青天,如若李白生於現在,定會賦詞一首,《道歉難》,也許他們認為這三個字使他們的自尊降到了極點。

隻見吳林風猶豫不決,吳達的臉色也愈加陰冷,猛地一把拉起吳林風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說不說?”

此時此刻,唐楓才看清吳林風的尊榮,大而圓的眼睛閃爍著驚慌,本清秀的麵龐卻爬滿了不自然的褶皺,倒還有幾分帥氣的模樣,可如今這窘迫的樣子實在無法將他與帥氣二字搭上邊,看著那如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或說不該有還手之心的吳林風,唐楓不禁升起了一絲憐憫的情緒,但又很快煙消雲散,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要麵對,要承擔,如果吳林風選擇了蹲在教室裏好好念書,一心隻與ABC什麼什麼函數打交道,又怎麼會惹來這等事?

看那吳林風漲紅了臉,心中激烈的掙紮顯示得清清楚楚,猶豫片刻,終於艱難地說了句:“對不起。”

吳達哈哈大笑了起來,令人厭惡的笑聲盤旋在了漆黑的星辰之上,半晌,他停下了那近似瘋狂的大笑,大聲說道:“早叫你不要這麼叼(方言,拽的意思),以後還叼嗎?”

吳林風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那垂下,似乎沒有任何力氣的頭。

吳達驕傲地,或說興奮地掃視在場的女生一圈,發現其的眼神除了敬畏便是懼怕,這更讓他那仰著老高的頭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應該也是在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踐踏校規,蹂躪他人尊嚴的感覺,轉過身,搖搖晃晃地向出口走去,隨著他的離去,連勝眾人也邁開了步子,跟隨在了吳達身後,保持著大約五六米的距離,從前看去,好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