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生日聚會(1 / 3)

?沈家與顧家的不同,就如同商人與政客的差別。

顧沉舟走近占地十數畝,花園洋樓一個不缺的沈家大宅時,已經是好多之後的事情了。

作為一個大家族,因為沈老爺子還在的原因,沈家的四個兄弟,也就是顧沉舟的四個舅舅並沒有搬出老宅,隻是在五層樓高擁有數十個房間的老宅各選一層作為自己的住所,剩下的最高一層,是沈老爺子的書房和臥室,輕易不讓人上去。

顧沉舟的母親沈柔是沈老爺子唯一的女兒,又是最的孩子。顧沉舟的年紀在他十幾個表兄妹之中並不算大,這也導致十五歲開始,他每次來到沈宅的經曆都大同異,總要被些人拉去話,或者正巧碰見——當然,這些話和碰巧隨著顧沉舟一年年的長大,已經越來越少了。

“沉舟少爺到了?”聘請自英國的管家詹姆士站在大門前,穿著白襯衫和燕尾服,彬彬有禮地鞠躬,“先生正在樓上等著您。”

顧沉舟將車交給迎上來的男侍者,自己則跟著詹姆士往屋裏走去:“外公身體怎麼樣?”

“還不錯,就是有些老人特有的毛病。”來自英國的管家擁有一口流利而地道的中文,他微笑著,“先生聽見沉舟少爺要來的消息十分高興,早上還特意去書房寫了一幅字,待會讓您帶走。”

“該有人纏著我要東西了。”顧沉舟笑道,話裏的就是衛祥錦。衛老爺子平生不好煙酒花草,就是喜歡欣賞書法,偏偏在這上頭實在沒有什麼賦。

交談間,兩人已經到達頂樓。詹姆士帶著顧沉舟穿過圓頂客廳,輕輕叩響書房的房門:“先生,沉舟少爺到了。”

“進來。”裏頭傳來老人的聲音。

詹姆士退後一步,讓顧沉舟進去,自己則在門旁站定。

厚厚的淺褐色地毯吸收了足音。

顧沉舟走進書房的時候,老人正帶著老花眼鏡,在正對著一麵落地窗的書桌前閱讀一本心理學書籍。他沒有立刻出聲,甚至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就站在書桌旁靜靜等待。

大概十來分鍾的時間,老人看完一個段落,摘下眼鏡站起身來。

“外公。”顧沉舟上前一步。

老人招招手:“陪我下去花園走走。”他話的時候側過了身子,從落地窗射進來的光線斜斜打在他臉上,照亮了他臉頰上的老人斑和向後梳起的花白頭發。他背著雙手向外走去,身軀有些佝僂,卻不讓顧沉舟上前扶著。

留在外頭的詹姆士顯然聽見了老人剛才的話,已經先一步下去準備了。

上午九點的時間,老宅裏的人要麼已經離去,要麼還沒有起來。在一樓大廳忙碌的侍女都受過嚴格訓練,雖穿梭頻繁卻沒有弄出多少聲音。

他們來到老宅後的花園,這幾乎算是一個型的園林:一眼看不見盡頭的花園芳草如茵,中間錯落種著低矮的灌木,沿著牆的邊沿是一排筆挺豐茂、花開簌簌的梧桐。走到梧桐的盡頭,湖光瀲瀲,岸邊的垂柳隨著微風擺動絲縷,細長的葉片落到湖麵,沾起一圈淺淺的漣漪。忽然一陣清風,鏡麵似的湖水就蕩起一層層波紋,驚起停駐岸邊的水鳥。

“前兩又有人去見你了吧。”沈老爺子來到湖邊,遮陽傘和供人休息的桌椅早早就擺放好了,點心和花茶也準備妥當。但老爺子顯然沒有坐下的**,他沿著長長的湖岸慢慢散步,“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媽媽一定很高興。”顧沉舟。

“你還是不想,我也不逼你,”沈老爺子眯著眼,“這麼多年來,你也看得清楚,他們想要的,恐怕還不止我手裏的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