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節(2 / 3)

何輕語眸底閃過一抹異色,“大管家,這店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妃這話,奴才不明白。”盧五勇陪笑道。

“既然大管家不明白的話,那我就去問父王去。”說著,何輕語起身要走。

“王妃請留步。”盧五勇攔住何輕語,“奴才說實話就是。”

何輕語坐回原處,似笑非笑地盯著盧五勇。

盧五勇撓頭不好意思地道:“王妃,這是太王的意思,太王說王妃幫襯寒門學子,提攜那些貧困孩子,既解了學子們燃眉之急,又讓那些孩子識字上進,是善舉。隻是太過招搖,恐引起他人的猜忌。若轉為私塾,隻說請先生教府中的小廝們識字讀書,就可兩全其美。”

汾陽王在軍中聲威崇高,若是再拉攏文人舉子,這文武兩班皆有汾陽王的人,上位者不猜忌才怪。言世臣不直接說明,如此委婉的指出,是顧忌她的麵子。何輕語淺笑道:“還是父王想的周到,是我疏忽了,這件事就交給大管家去辦吧。”

“是,王妃。”雖然跟太王預想的有所出入,但總算把事情給辦好了,盧五勇高興地應道。

七月十一日,是張氏四十歲的壽誕,國喪期間,不能大擺宴席,隻是在家中擺了幾桌。何輕語過府送了份壽禮,用過午膳,就告辭出了徐府。

馬車轔轔,穿街過巷,何輕語坐在馬車裏,昏昏欲睡,突然馬車停了下來,何輕語沒提防,險些衝了出去,幸好采薇和緗兒反應快,及時扶住了她。

添香氣急,撩開著車簾,怒問道:“你是怎麼駕車的?差點摔著主子。”

“主子見諒,是有人故意衝出攔著我們的馬車。”車夫解釋道。

何輕語皺眉,對采薇道:“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采薇下了車,見攔在馬車前的是個抹著眼淚,打扮樸素的女子,不悅地問道:“這位姑娘,你為什麼衝出來攔住我們的馬車?你可知這麼做,很危險?不止你會受傷,還會連累坐在車內的人。”

那女子仰麵看著采薇,晶瑩的淚水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楚楚可憐地道:“請問這位姐姐,車裏坐的可是汾陽王妃,奴家憶柳有事求王妃。”

采薇皺眉,“車裏麵坐的的確是汾陽王妃,隻是王妃從沒見過你,能幫得了你什麼?你若真有事求人,不如到應天府去。”

“奴家不是要告狀,奴家知道王妃沒見過奴家,但是奴家是知道王妃的。奴家常聽王爺說王妃賢良淑德,有容人之量,定不會讓奴家的不明不白的跟著王爺的。如今奴家已有三個多月身孕,奴家不忍腹中孩兒,還沒出生,就生父不明,請王妃憐惜,準奴家進門。奴家進門後,一定恪守本份,事事以王妃為先,晨昏定省,絕不會恃寵生嬌!”憶柳高聲道。

采薇驚愕地瞪大了雙眼,這時才發現憶柳的腹部微微凸起。路上看熱鬧的行人中有認識憶柳的,道:“她是覓春院的花魁憶柳姑娘。”

聽到憶柳的話,何輕語先大驚,而後啞然失笑,這個憶柳編謊話編的太離譜了,男人是絕對不會在一個女人麵前說另一個女人的好話,尤其言庭羲更不會在一個女支女麵前說她賢良淑德,有容人之量。可是憶柳雖然說了謊話,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言庭羲的,何輕語不能確定。憶柳懷孕三個月,向前推算,應是在四月受孕,那時她在城外茶山,言庭羲的行蹤,她無從得知。大街人多嘴雜,不便細問,還是先將人帶回府中再說。

“采薇,既然這位姑娘說懷了王爺的孩子,我不能就這樣扔下她不管,你去雇個轎子來,讓她隨我一起回府。”何輕語平靜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憶柳愣了一下,才磕頭道:“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采薇狠狠地瞪了憶柳一眼,雇好轎子,讓憶柳坐了進去,跟在馬車後麵,抬到了汾陽王府門口。

何輕語扶著添香的手下了馬車,看了眼剛下轎的憶柳,淡淡地道:“你隨我去見太妃。”

“是。”憶柳柔順地應道。

何輕語領著憶柳進了太妃的房,太妃正用小銀錘敲核桃吃,見她進來,擱下錘子,笑道:“這大熱天的,你不回房歇著,又跑過來做什麼?”

“母妃,媳婦有事要跟母妃說。”何輕語垂眸道。

太妃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憶柳,夏裳單薄,憶柳又故意挺起肚子,太妃一眼就看出她身體上的異樣,眸光微閃,對有晴道:“你們先下去。”

在屋裏服侍的婢女婆子行禮退了出去,掩上了門。

“母妃,她是覓春院的憶柳姑娘,她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她說孩子是王爺的,剛才在半道上攔下媳婦的馬車,懇求媳婦讓她進門。媳婦難辨真偽,隻能將人帶進府來,還請母妃定奪。”何輕語如實地訴說事情的經過,不帶一點情緒。

太妃愕然,盯著憶柳地肚子,雖然她確信言庭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可是不怕一萬,是怕萬一。太妃沉默片刻,問道:“你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羲兒的,那羲兒是什麼時候去你那裏的?”

“是四月裏的一天夜裏,王爺到奴家的院子裏喝花酒,聽奴家撫琴,當夜就在奴家屋裏歇下了。”憶柳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