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輕語恨恨地咬著下唇,居然讓她不幸言中,呼延寒衣真的不肯帶她去,還好她有兩手準備,冷哼一聲道:“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何輕語懶費唇舌說服他,從他身邊走過,去隱銘居找地圖去。呼延寒衣身影一閃,攔在她麵前,“不行。”
對他的阻攔,何輕語嗤之以鼻,看也不看他,就再次從他身邊走過。呼延寒衣再一次攔住她,“為什麼?”
“他是我的丈夫。”何輕語用了一個最直接的理由。
“危險。”
“我不怕。”一旦言庭羲的死訊傳來,太妃連理由都不用找了,直接下旨讓她殉情。既然去邊城是死,留在京城也是死,何輕語寧願去邊城,自願死總比被逼死好。
“好。”
“你肯帶我去?”何輕語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妥協。
“是。”呼延寒衣怕何輕語偷偷跑去,萬一在路上出事,他沒法向言庭羲交待,還不如把她帶著身邊。
“那我們現在就走,我已經讓人備好車了。”何輕語怕他反悔,急忙道。
“騎馬去。”
“騎馬?”何輕語驚問道。
“你不會?”呼延寒衣微眯起雙眸,精光一閃。
“會。”何輕語硬著頭皮撒謊。
呼延寒衣懷疑地盯著她。
“我真的會,言庭羲教過我。”何輕語隻能繼續撒謊。
呼延寒衣皺緊雙眉,目光越過何輕語,看著她的身後。何輕語詫異地回頭,一群女人向這邊跑來。
原來子衿回隰桑院收拾包袱,驚動了秦嬤嬤她們,在得知何輕語要去邊城找王爺,她們不放心,就全跟了過來。
“王妃,請讓奴婢跟你一起去。”她們知道何輕語勢在必行,阻攔不了。
“你們又不會騎馬,怎麼去?”何輕語問道。
眾人沮喪地低下了頭。
“奴婢會騎馬。”綺兒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看到穿著婢女服飾的綺兒,何輕語知道她早已拿定主意,回頭問呼延寒衣,“帶她一起去,可以嗎?”
呼延寒衣一眼就看出綺兒是習武之人,默默地點頭。綺兒接過子衿遞來的包袱,道:“你們大家放心,我會保護好王妃的。”
“別耽誤時間了,快走吧!”何輕語怕太妃追來,搶先往西角門走去。
看著何輕語好不容易爬上馬坐穩,呼延寒衣皺緊了雙眉,她這個樣子叫會騎馬?“你……”
“你放心,我沒問題的,走吧!”何輕語一抖韁繩,催馬上路。
綺兒拍馬跟了上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時再反對何輕語同行,已然晚矣,呼延寒衣和他的藥僮拍馬追了上去。
何輕語剛一離開,宮裏就接到了消息。天順帝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她居然為了言庭羲,以身涉險。
“微臣有罪,請皇上責罰。”人已離城,言世臣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下跪請罪。
天順帝盯著跪在地下的言世臣,細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殺氣,沉默良久,才道:“王叔先回去問問情況,看是怎麼一回事,別誤傳了。”
“是,微臣告退。”言世臣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嘩啦!”天順帝憤怒地將龍案上的奏折掃落在地,胸胸膛不住起伏,良久,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目光一閃,喚道:“連貴!”
一個男人象幽靈般出現在天順帝麵前,跪下道:“屬下在。”
“你帶人把汾陽王妃追回來。”天順帝下令道。
“是。”連貴領命。
“要毫發無傷。”天順帝補充了一句。
“是。”連貴身形一閃,隱身而去。
天順帝做出這個決定後,臉色好看了許多,喚內侍進來收拾散落一地的奏折。
言世臣急急忙忙趕回王府,剛好攔住了要緊隨何輕語趕去邊城的太妃。在得知何輕語的確已經隨呼延寒衣去了邊城,言世臣轉身進了書房,召來暗衛,布置了一番。
五位郡主聽到消息,都趕了回來,在她們的勸說下,太妃打消了去邊城的念頭,進佛堂為言庭羲和何輕語念平安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