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睡的太多,夜深,何輕語躺在馬車卻怎麼也睡不著,躡手躡腳地穿上錦袍,掀開車簾,悄聲下了馬車。守在馬車旁打盹的廿二睜開了雙眼,“主子,有什麼事?”
“噓!小聲點,別吵醒王爺。”何輕語穿上狐裘鬥篷,“我睡不著覺,出來走走,你繼續守在這裏,別管我。”
“主子,還是讓奴婢陪著您好吧!”廿二不放心。
“不用,我就在這附近走走,四周都有士兵在巡邏,沒事的。”何輕語執意不讓廿二跟著。
“那您提著燈籠照亮。”廿二取下馬車邊懸掛的燈籠,遞給何輕語。
何輕語接過那盞素色燈籠,信步閑庭,晚風輕拂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繞過幾棵大樹,迎麵遇上正在散步的謝柘。
“語妹妹,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謝柘關心地問道。
“柘三哥就知道說人家,你不是也沒睡。”何輕語笑道。
“我是男子,熬夜不妨事,你是女兒家,熬夜傷身。”謝柘正顏道。
“柘三哥又瞧不起女兒家了,你可別忘記,當年拋子兒,你和構二哥,連輸我九回呢。”何輕語驕傲地道。
憶起年少趣事,謝柘莞爾一笑,道:“是是是,我家語妹妹比男兒強,可是再強還是要睡覺,要不然就不漂亮了,到時候哭鼻子,可就哭不回來了。”
“柘三哥,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要再用小時候哄我的方法哄我的。”何輕語嬌嗔地道。
“是,語妹妹長大了,可是長大了也要睡覺。乖,柘三哥送你回去好不好?”謝柘笑著哄她。
“不要,我睡不著,出來走走,等走了累,我就回馬車上睡覺。”何輕語道。
“睡不著?是不是白天在車上睡多了?”謝柘皺眉問道。
何輕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那柘三哥,睡不著的原因是什麼呢?”
謝柘臉微紅,舉拳掩嘴,輕咳一聲,小聲道:“我喝多了茶水。”
何輕語啞然失笑,道:“品茶品茶,以品為主,飲為次,誰讓你牛飲的。”
“坐在車中無事,跟子延品茗對弈,一時不察就喝多了。”謝柘解釋道。
何輕語臉上的笑容更濃,道:“那他怎麼不出來散步?”
“他……”謝柘指著何輕語身後,“他來了。”
何輕語回頭一看,鄭衍走了過來,衣擺染著幾根雜草,眸光微轉,知道鄭衍去幹什麼去了。
“語姐姐,你怎麼在這?”鄭衍驚訝地問道。
“我睡不著,出來散步。”
“語姐姐也喝多了茶水?”鄭衍以自度人。
何輕語笑笑,道:“你們繼續散步,我困了,回去了。”
“我送你。”謝柘忙道。
“不用了,我有燈籠可以照亮,就不耽誤你們了。”何輕語揮揮手,轉身就走。
“謝兄,夜深,該歇息了。”鄭衍擋住欲追上去的謝柘。
謝柘眸色微黯,道:“徒然相識未嫁時。”
鄭衍臉上閃過一抹同情,道:“寒風凜冽,久站無益,不如回馬車,我們再對弈幾局,熬過這漫漫無眠之夜。”
謝柘微微頷首,兩人並肩而行。
何輕語慢慢地往回走,猛然發現,今夜無眠的人還真多,不遠處的樹下,呼延寒衣正在喝酒。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過來閑聊幾句。”就在何輕語要從他身邊走過時,呼延寒衣突然開口道。
何輕語盯了他一眼,想了想,走了過去,在另一棵樹下坐著,“你想聊什麼?”
“何輕語,若是讓你選,你會選誰當你的良人?”呼延寒衣開門見山。
何輕語蹙眉,道:“假設性的問題我不回答。”
“為什麼?”
“明知故問。”何輕語不悅地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