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胡亂問話的記者被拘留三天,但明顯這並沒有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沈小姐,你是故意裝作自己很喜歡封先生的模樣嗎?這是人設?”
“滾開!”易遲暴怒。
他感受到懷中的沈蔓箐在顫抖,心也揪痛。
“你們怎麼不去羅家采訪?馬上羅家就要完了。”
易遲爆出這個消息之後,大家麵麵相覷。
當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詛咒羅家。
偌大的公司,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沈蔓箐艱難地怕上車,像一隻人偶似的,目光呆滯,直到記者們完全消失在視野,她才慢悠悠的回過神來。
“不用去找羅遷了。”
“蔓菁,你沒事吧?”易遲一臉擔心。
“我……”
“你根本不用在意那些人的想法。這些人唯恐天下不亂。總是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的工作就是這樣,隨後明目張膽的傷害別人。”
易遲小心翼翼的安慰著,然而沈蔓箐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她好像置身於另一個空間,一個隻有她自己的世界。
易遲讓司機帶沈蔓箐回家。
如果說還有什麼人能把沈蔓箐從深淵那回來,那一定是封小寶,沈蔓箐的救贖!
小家夥呆呆的坐在門口,時不時往外張望,怯生生的,雙頰通紅,一整天裏也不知哭了多少次。
“媽咪。”封小寶眼淚汪汪的看著沈蔓箐,被抱在懷裏,他已經感受不到曾經的那份歡愉,“爸爸真的病好了嗎?為什麼他不來看我?我好想爸爸,如果太爺爺和爸爸都可以健健康康就好了。媽咪,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這幾個問題在這短短的一個禮拜,封小寶不知詢問了多少次。
沈蔓箐把他禁錮在別墅,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外頭的事。
和那雙天真眸子對視的一瞬間,沈蔓箐心頭萌生了罪惡感。
她扯出一抹笑容,蹲下身,揉了揉孩子的小腦袋,目光溫柔如水,“對,已經沒事了。隻要我和小寶離開,封翟行就會好起來。”
“真的嗎?”聽著熟悉的說辭,封小寶像以往一樣發出靈魂質疑。
“當然是真的。”
“可是爸爸……”
“小寶,你不乖了是不是。”
沈蔓箐故作嚴肅的板著臉,小寶身子一頓,黑眸裏隱約帶著恐懼,沈蔓箐一把扣住孩子單薄的身子。
“對不起,媽咪嚇著小寶了。”緊了緊抱著孩子的手,她鼻尖一酸,淚水簌簌下落。
以往她的說辭是,有壞人控製了醫生,他們不走封翟行就得不到治療。
當然,這一切隻是權宜之計。
用不了幾年,等封翟行好起來了,他們母子就可以回來。
“小寶,我們離開這裏吧?”
沈蔓箐說完,易遲一驚。
不過想想好像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封翟行留下的爛攤子,她本來就不用去收拾,現在封晨晨不相信她,沈蔓箐與其在那兒舉步維艱,還不如直接離開。
“什麼時候?”封小寶吸一口氣,鼻尖紅彤彤的,“我們走了爸爸就會立即好起來嗎?”
“對的,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可是我想見一見太爺爺,還有爸爸。”封小寶一臉糾結,“就見一眼,媽咪,我會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