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
首爾,木森跆拳道館。
劉一鳴望著頭頂的幾個韓文,手往兜裏一摸,彈出隻香煙來點上,閉上眼默默抽了幾口煙,慢慢調整著身體狀態,五秒鍾,十秒鍾,十五秒鍾,劉一鳴做了一個深呼吸,吐出口氣驀然睜開眼睛,“那紅毛和黃毛就是這裏的道服吧?他們的其他學員也跟一起毆打華人遊客有牽扯?沒錯吧?”
胡偉華擦擦腦門的汗,“沒錯是沒錯,可……”
“劉哥。”
丸子苦笑道:“你別衝動,咱們就四五個人,但他們……”
“他們少說也有幾十個,教練也都是黑帶的高手。”
一華夏留學生道:“是啊,還是想想別的解決辦法吧,踢館這個實在,木森道館跟這邊是比較大的跆拳道館了,實力很強,像我們幾個,不是黃帶就是綠帶,練得最好的一個也才是藍帶,跟他們沒法比。”實力很強這話純粹是廢話,傻子都知道,能跟首爾立足的道館沒有實力才是扯淡呢。
“早說了。”劉一鳴看看他們,“不用你們動手。”
胡偉華一咂嘴,“可你一個人就更……劉哥,你,你練過功夫嗎?”
劉一鳴實話實說道:“沒有。”
“這不就結了,所以……”胡偉華趕緊勸他。
“可沒練過功夫不代表不能打,這是兩個概念。”已被激怒了的劉一鳴根本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不用說了,胡偉華,走!”
胡偉華丸子幾人對視一眼,隻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他們不是怕事兒,對首爾跆拳道館的囂張大家也很激憤,也想打他們一頓出口惡氣,但自知之明幾人還是有的,一個人就算再厲害,麵對一個道館、麵對整個跆拳道協會也是十分渺小的,根本沒有勝算,而且劉一鳴的實力,丸子他們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別說那些紅帶黑帶的高手了,劉一鳴那不高不壯的小身膀看,連丸子他們幾人怕是都打不過,就更別說踢館了。
道館內。
前台一個女工作人員正在本子上寫著什麼,聞聲一抬頭,“請問……”剛要說話,就看到為首那青年手裏點燃的香煙了,她眉一皺,“這裏禁止吸煙,沒看到牌子嗎?你們有什麼事情?”
劉一鳴大步走上去,一抬手,捏著煙頭直接碾滅在桌上。
女工作人員怒道:“你幹什麼!”
“……踢館!”劉一鳴道:“胡偉華,給她翻譯!”
胡偉華就用韓語道:“我們是踢館來的!”
女工作人員頓時一愕,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一個,這種事情他們道館每年都會碰到,不奇怪,不過像劉一鳴這種上來就把煙頭掐在他們辦公桌上的囂張主兒,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劉一鳴也不理她,一轉身,徑直往裏走。
“你等等!”女工作人員喊道:“裏麵閑人免進!”
劉一鳴這次就是出氣來的,哪裏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帶著胡偉華丸子他們就上了二樓,直接找到了訓練室。門縫裏能看到大約幾十個腰上圍著黃帶的跆拳道學員正在訓練,有一撥人在相互幫忙壓腿,有一撥人則在練習一套動作,嘴裏哼哼哈哈的大聲吆喝著,都是一些最低級的學員。
劉一鳴二話不說,在追上來的女工作人員和胡偉華等人愕然的注視下,碰地一腳生生將門踹開了!
氣勢!
\t輸了什麼也不能輸了它!
\t一時之間,霸氣外露。
屋裏正在訓練的人都被震住了,紛紛錯愕地看過來。
劉一鳴喝道:“讓你們教練滾出來!踢館!”胡偉華原話翻譯了過去。
跆拳道大致分為幾個級別,一般從低到高是按照顏色區分的,白帶是最低一級的,交錢就能拿到,黃帶是練習一陣後經過一次簡單考核後的顏極,也就是說,這些黃帶的學員都比較低級,再往後是綠帶,藍帶,紅帶,黑帶,最高的黑帶又有段位,一段兩段三段等等,能到黑帶的一般都是教練級別的人物了。
訓練場中央,黃毛和紅毛倆人赫然在列。
紅毛是藍帶,黃毛則是紅帶,級別都不低,想來低級學員教練並不會親自指導,所以才讓高級學員負責的。
“踢館?”黃毛不禁有點想笑。
紅毛也樂了,“嗬嗬,喂,我沒聽錯吧?”
周圍那些黃帶的學員也看笑話似的瞧著他們,“就你們幾個?踢館?”
“你們當這裏是什麼地方!自不量力!”
把小瓊撞傷,陷害劉一鳴和小瓊偷手機的就是紅毛和黃毛,劉一鳴眼神嗖地一下落到了他倆身上,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熟悉劉一鳴的人都知道這丫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還不反擊,那不是劉一鳴的作風,華夏國有句話叫‘會叫的狗不咬人’,你們別也是這種狗。”
胡偉華苦苦一笑。
劉一鳴道:“原話翻譯!”
胡偉華隻好換成了韓語翻譯給他們。
聽完,木森道館的人全都怒了,一個個叫囂著要揍人!
紅毛的臉也一瞬間陰了下來,一擺手,眾人都停住了喊聲,會場一下安靜了,紅毛上下看了看劉一鳴,笑道:“好,還挺有膽量的,我還以為你除了會偷東西就不會別的了呢,對了,你偷我們的手機什麼時候還回來?”他看向黃毛,黃毛也側頭對著朋友嗬嗬笑了一下。
丸子罵道:“去你大爺的!”
劉一鳴拍拍丸子幾人的肩膀,“退遠點等我吧。”然後眯著眼看著黃毛紅毛,“不叫你們教練來?”
紅毛嘲笑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對付你我一個人就行了。”
劉一鳴點點頭,將大衣一脫,扔在後麵,“我不喜歡廢話,來吧,老聽跆拳道被你們韓國人吹的挺厲害,一直沒機會見見,行,今兒個就讓我開開眼吧。”對方是藍帶,在道館裏算是中流實力了,胡偉華和丸子幾人都有點緊張,為劉一鳴提心吊膽著,然而劉一鳴卻根本沒把紅毛放在眼裏。
“要是骨折了可別怪我!”紅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