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親人離世(2 / 3)

良久,她才收到回複,“我虧欠她的,早已經在她對我們的一次次傷害中還清!”

看完,她長長呼出口氣,終於了結了,冷歡一直肆無忌憚利用的也不過是冷昧對她的虧欠之情,現在這一點點的感激都被消耗完畢之後,還能有什麼狠不下心呢?

況且,一切都是冷歡一手製造出來的,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現在的冷歡隻單純是冷家的養女,跟冷昧一起長大的義妹而已,有冷家的財力支持,她比其他窮苦人家的留學生,過得好得多吧?

正想著,手機再次跳動了幾下,她劃開一看,又一條新信息毫無預警的跳了出來,猛地撞在了她的心上。

“一直以來,我愛的人都是你,從開始到現在!”

心無限慌亂的時候,皇甫尊的電話又進來了,“還沒有看完嗎?有什麼要問我的?”

“看完了,沒什麼要問的!”她吸了幾口氣,讓亂了的心安靜下來。

皇甫尊笑道:“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尊尊,對不起,我現在心裏很亂,我不知道該跟你說點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樣的決定,我想靜一靜,我……”

“好了,好端端的道什麼歉?我對你的態度已經夠明確了,不需要我重新說明了吧?我是愛著你,一直等著你,但我不會強迫你,給你一切最大的自由,你願意選擇誰,是你的權力,就算你不選擇我,我們也永遠是最親密的朋友,OK?”

他語氣輕盈,尾音的時候卻仍有淡淡的傷感,哪有人可以愛得如說得這麼灑脫自在呢?他給了她最大的自由,是把最苦的一麵留給自己了!

“嗯,謝謝!”

除了謝謝,再多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唐蘇醒來時接到冷昧的短信說他已經連夜趕過去了,外婆昨晚上很不好,他已經安排專機返回來接她,花年會安排她登機的事情。

果然,沒一會兒接到了花年的電話,他已經在樓下等著,這次會跟她一起去海南看外婆,看一向嬉皮笑臉的花年也一臉凝重,唐蘇知道這次外婆多半是不行了!

漫長的飛行時間唐蘇想了很多,無論以後與冷昧怎麼樣,這次她想好好配合他送外婆離開,也會在這段時間多少寬慰一下他,畢竟外婆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下了飛機,花越已經等在機場了,安排了她和花年上車就馬不停蹄地往療養院趕。

車裏很沉默,唐蘇輕聲打破了僵硬的場麵,“花越,外婆怎麼樣了?”

“外婆不好已經幾個月了,這一周最為厲害,昨晚差點沒搶救過來,現在勉強維持著神智,但也……”花越歎了口氣,“她老人家年紀大了,醫生說她大限已到!”

“外婆不好,這兩年特別明顯,那件事以後她老人家心裏也不好受,遠比不了之前你陪著她的時候,她能說話的時候一直念叨著你呢!”花年也歎息道。

唐蘇呼吸一滯,臉色有點蒼白。

花年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忙解釋道:“你別多想啊,外婆本來年紀大了,家裏出點什麼事,她總免不了心裏記掛,我可半點都沒有怪你的意思,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怪不到你頭上,吃苦最多的人,就屬你了!”

“我吃了什麼苦,都過去了,在外婆麵前就別提了吧,讓她老人家開開心心地走吧!”

他們趕到外婆的病房時,冷昧正坐在外婆床上守著她,見到他們進來,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但還是驚動到了老人,老人已經不會說話,臉上帶著氧氣罩,很艱難地扭了扭頭,往聲源的方向看了看,又好像什麼都沒看清楚,忙伸手去抓冷昧。

冷昧趕緊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外婆,你沒猜錯,是唐蘇回來了,你瞧,她不是過來了嗎?”說完,他朝唐蘇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到床前來。

在車上已經知道外婆的情況了,可是知道跟看到永遠都是兩回事,她沒有想到外婆已經老成這樣了,那蒼白的樣子叫人心疼,一走近床前,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若是再晚一點回國,她可能就永遠錯過了與這位老人的最後一麵了!

老人喉嚨裏發出幾聲渾濁的聲音,那樣子像是在叫她,唐蘇趕忙應道:“外婆,是我,我是你的蘇丫頭啊,我回來了,來看你了!”

老人伸過來的手已經瘦成了皮包骨,是那種瀕死前的蒼白無力,唐蘇緊緊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到她的溫暖,“我在這呢,陪著你呢!”

“好,好……”麵罩下,老人含糊不清地說著話。

冷昧眉毛一跳,趕緊替她取下了麵罩,低頭湊到她嘴邊,“外婆,你想說什麼?”

“蘇,蘇,好好……”

她斷斷續續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些了,唐蘇卻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回光返照嗎?她趕緊湊過去,低聲道:“嗯,我在,我在,您說啊!”

“好丫頭……我們冷家……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原諒冷昧……好嗎?”她握著唐蘇的手尤為用力,好像她心心念念記掛的就是這個,所以她才遲遲不肯咽氣。

唐蘇一下子就泣不成聲,“外婆,你別走,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從來沒有怪過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外婆,我也原諒他了,過去不開心的事,我都忘了,我回來了,就是想要重新開始,你別走啊,你還沒有看到我們的寶寶呢!”

“寶寶?我老了……看不到了……你們好好……在一起……原諒歡歡……她不懂事……”

“我已經原諒她了,我不恨任何人,不怪任何人了,外婆!”唐蘇緊緊抓著老人的手,哭著喊著,好像多年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崩潰了。

花年與花越濕潤了眼眶,紛紛別過了臉,隻冷昧一直坐在床邊,緊緊拉著老人的另一隻手,深邃的眼眸微紅了。

老人哆嗦著手已經使不上半點勁,卻執著地要將他們兩個人的手拉到一起,冷昧順從她的意思握住了唐蘇的手,唐蘇也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