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睡了這麼久,怎麼還不醒啊?姐姐,你千萬別嚇我……”

真奇怪,我好像聽到了李絛的聲音,他不是在鄴國嗎?他不是受了傷嗎?怎麼會出現在我身邊呢?我一定是產生幻覺了……

“姐姐,我知道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傷你的心了,求求你,醒過來吧。”還是李絛哀傷的聲音在耳邊縈繞,我的手也好像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貼在一張略顯涼意的臉上。

我皺了皺眉頭,努力睜開眼睛,看到李絛一臉悲傷地望著我,眼裏滿是深情和痛楚。我心裏不由一痛,還沒開口,他已經驚喜地大叫了起來:“姐姐,姐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來,我都快急死了!”說完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絛,你怎麼了?”我急忙坐起身,忍住腦袋的一陣暈眩,扶住他急聲問道,“是不是你那天受傷太重還沒全愈?”

“我沒事,姐姐,你要是沒事我就放心了。”李絛咳畢,忍住胸中的不適對我笑道。

我心裏一陣酸楚,愧疚地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傷成這樣。”說著,眼淚情不自禁掉了下來。

李絛輕輕將我擁住,一邊溫柔地替我擦去眼淚,一邊故作無所謂地笑道:“姐姐這是什麼話,這世上我隻有姐姐一個人,就算為了你丟了性命我也心甘情願,姐姐就不要再為此事難過了。”

這番話說得我更加羞愧,不敢直視他充滿柔情的眼眸,不著痕跡地拉開與他的距離,忽然記起我昏過去前好像跟木明珠和木夫人在一起的啊?怎麼現在又跟李絛在一起?

“那個,李絛,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疑惑地問道。

李絛神色不變地笑道:“我和沈聶衣來殤國談事情,昨天在街上邊逛邊想著怎麼救你,哪裏知道在經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就看到姐姐你昏倒在那裏。沈聶衣,你說是不是?”

他邊說邊拿眼睛瞟了沈聶衣一眼,立在一旁的沈聶衣立刻出聲笑道:“皇上說的一點都沒錯,秦姑娘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相必肚子早就餓了,不如屬下現在就去叫人給皇上和秦姑娘準備午膳?”

“去吧,記得要快點。”李絛衝他擺了擺手,沈聶衣給他行了一禮,退了出去,沒一會兒一大桌豐富的飯菜立刻擺了上來。

說老實話,我現在肚子確實餓了,雖然心裏有很多事情,但民以食為天,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李絛在一旁一邊殷勤地替我夾菜一邊笑道:“姐姐多吃點,才多久沒見身體就這麼瘦了,讓我看了好生心疼。”

我心裏一陣感動,低著頭吃著他剛剛夾的一顆魚肉丸子,吃在嘴裏卻全然沒了滋味。一個丸子才下肚,便覺得胃裏一陣惡心,忍不住趴在桌邊嘔吐起來。

李絛急忙起身走到我身後,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焦急地說道:“姐姐,是不是很不舒服?都怪我,不該夾魚肉丸給你吃的,懷孕的人應該吃清淡點的東西才是。”

我聞言倏地抬眼看著他,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

李絛深深地看著我,苦笑道:“姐姐一直昏迷不醒,我自然請大夫來給姐姐看過了。大夫說姐姐身體太虛弱,恐肚中胎兒不保,要多補補身子才是。我已經吩咐廚房裏給你熬安胎藥了,等晚上再喝吧。”

見我沉默不語,他又問道:“姐姐肚裏的孩子,是他的吧?”聲音裏透著淡淡的苦澀和無奈。

我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木明珠,若是他知道我腹中的是簡玉簫那個惡魔的孩子,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我?心裏一時苦澀得說不出話來。

見我不說話,他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笑道:“姐姐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因為你肚裏懷了別人的孩子而對你心生恨意?其實姐姐根本就不必擔心這個,我對姐姐的心意是永遠都不會變的,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兩個。”

我麵露愧色地說道:“李絛,我,我對不起你,可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沈聶衣突然急急走了進來,若有若無地瞟了我一眼,對李絛說道:“皇上,簡玉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