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跟他不是昨天才見過麵嗎?他現在來又有什麼事?”李絛皺起了眉頭,問道。我也暗暗鬆了一口氣,不必擔心李絛聽到我那番未說出口的話而傷心難過。
沈聶衣說道:“不清楚,他隻說有要事要跟皇上商量。”
李絛沉吟了一會兒,對我說道:“姐姐,你先用膳,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找你。”
我點了點頭,聽到他在外麵小聲說道:“你們兩個在這守著姐姐,她若是再出了事,朕一定拿你們是問!”
“是。”門外兩個男子齊聲答道。
聽到簡玉簫的名字,我的心已經提了起來,忐忑不安地想,他不會是來這裏找我的吧?
過了約一個時辰之後,李絛才又回到我的房間來,我急忙上前問道:“簡玉簫是不是來向你要人的?”
李絛將我扶到床邊坐下,像沒事人一樣笑道:“姐姐放心,我已經將他打發走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聽李絛又道:“過兩天我就要起程回鄴國了,姐姐這兩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多想,不然以你這麼虛弱的身體是無法承受幾天的馬車之行的。”
“嗯。”我躲過他滿含深情的眼神,訥訥應聲道。
兩日後,我們終於踏上了回鄴國的路程。
“姐姐,你心裏在想什麼?為什麼一直不說話?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哦。”
我正坐在車廂裏透過車窗一角望著外麵出神,李絛挨進我的身邊,伸手撫著我的頭發,溫柔笑道。
我心裏一驚,這才回過神來,不著痕跡地拉開與他的親密接觸,有點尷尬地笑道:“我還是我,以前的我與現在的我能有什麼不同。對了,你那天不是打了那王小姐的擂台的嗎?你們現在應該成親了吧?”
話一出口,我立刻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果然,李絛臉上的笑容立刻沒了,盯著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打擂台的事?”
“啊……這個,我那天上街不小心看到的。”我抵抗不住他的目光,隻好轉過頭去,佯裝看窗外的風景。
“姐姐啊……”李絛盯了半晌,忽然歎息了一聲,拉緊了我的手。我等著他的下文,卻半天沒聽到聲音。終於忍不住偷偷側過頭去看他,卻發現他竟然坐著睡著了。
汗……
隨著馬車的顛簸,李絛的頭不停的左右搖擺,他的眉頭緊緊皺著,好像睡得很不舒服。我輕籲了口氣,悄悄將他的頭挪到我的肩膀上,讓他靠著我睡。真是不明白,他不是說這兩天在殤國的事都解決了嗎?為什麼還要這麼累?難道他晚上都沒有睡覺嗎?
我輕輕替李絛拂走額前掉落的亂發,看著他俊美卻憔悴的臉龐,心裏浮起一絲心疼,不禁歎了口氣,才十幾歲的年紀,就承擔著比山還要重的責任,這皇帝之位,果然沒有那麼好坐。
木明珠那雙含情的俊眸倏地映入了我的腦海,不由心中一痛,伸手撫了撫肚子,仿佛感覺那裏有一個小生命在微微蠕動。想起這是簡玉簫那惡魔強行下的種,我不由又恨得咬牙切齒,真恨不得立刻將肚裏的恥辱拿掉。不知道這古代的打胎藥安不安全?
“娘,我要吃那個糖葫蘆!”窗外忽然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叫聲。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兩歲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婦人麵前,一隻手的食指放進嘴裏,另一隻手拉著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眼巴巴盯著糖葫蘆叫道。
那女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低下身子對他溫柔笑道:“小彬乖,你已經吃了兩串了,再吃下去你的牙就要被蟲給吃掉了。要不等過兩天上街了娘再買給你吃?”
“我不,我就要現在吃!”小男孩不依地說道。
那女子立刻板了臉,“你娘我就是不讓你現在吃,乍樣?”
小男孩一聽,立刻“哇嗚”一聲揉著眼睛哭起來了,還邊哭邊說道:“娘娘壞,就知道以大欺小,等我回去了一定叫爹爹打你屁屁!”
我聽了不禁忍俊不禁,這小屁孩還真是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