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一個人睡在床上,盡管窗戶大開,盡管被子沒蓋,衣衫隻脫得隻剩下一個肚兜,她依舊覺得熱。少了他清涼的懷抱,沒有他在一旁,她隻覺得整個人都空落落的,屋子裏悶得讓人受不了。
駱靈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猛然坐起來道:“天啊!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溫婉雲那裏,應該說是除了齊王的書房和晚涼閣外,明麵上他去得最多的地方,可是他與溫婉雲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往往喝完丫環泡的茶,隨便寒暄兩句他就走了。
溫婉雲曾使出百般手段,甚至不惜拋棄自尊,在他麵前身著輕縷,以色相誘,奈何那男人就像老僧入定,不為所動。
她尤記得他看她的眼神,那麼冷,那麼寒,還帶著三分鄙夷:“若是你不穿好衣裳,這個院子從此後我不再踏入半步。”
她撲上前抱著他的腿:“王爺,妾身是您的妃子……”
“你還記得你是我的妃子?你這身穿著,自己看看,與醉紅樓的那些女人有什麼區別?”
他抬腿便走,毫不憐惜地轉身而去,醉紅樓是京城有名的青樓,他竟然將她比作青樓女子,溫婉雲傷心落淚,坐在地上哭花了眼。
後來好一陣子他都沒去她的房間,直到她病的那次,臨走時溫婉雲爬下床來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向他認錯,將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仰慕全盤托出。
原以為聽到一個女兒家從看他第一眼起就立誓非他不嫁,寧願放棄做正室夫人,甚至是正妃的位置,屈身為妾,他會感動,沒想到是她高估了此人的鐵石心腸。
齊王聽罷,麵無表情道:“就算你是真心又如何?”
溫婉雲愕然,她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麼一個答案。要怎麼回答呢?難道她要說,我對你付出了真心,所以你理應回報?被他這麼一反問,她細細咀嚼他的話,頓時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傻事。他是堂堂大慶朝的親王,當今皇帝陛下的親生兒子,太子的同胞兄弟,她身份再貴,貴得過他麼?難道她能強硬地要求他做出同等的回報?接下來齊王的話,更是將她的一顆心擊得粉碎。
“本王最討厭的,便是被人逼迫,本王接你進府,你應該感到知足了!”
“王爺,妾身從未迫過您……”
“你沒迫過?你沒有迫過,儀貴妃如何會在父皇麵前提起讓本王娶你?你沒迫過,父皇如何會要本王放棄本王挑中的人?”
“王爺看中了誰?”溫婉雲重點注意到的是這一句,齊王竟然有了意中人,他原本是要娶那人的吧,會是誰?
“總之不是你!”他說道,“是你自己死皮白賴地要到齊王府做妾,沒有人逼你,齊王府的妾室便是如此,本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若是覺得委屈,盡管自請離去,沒有人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