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1 / 2)

元嬰子反手握弓,金發驀然向後猛地一甩,雙目神光陡然犀利如電,鷹隼般射向漸自曙白的遠際東首,口中逸出一絲邪異地詭笑,氣納丹田,將聲音遠遠地送出道:“天有五屆:人、神、佛、鬼蜮和精靈;宇分五域:滄瀾、滇池、蜮冥、那亞和荒林。而那亞山住著的正是有著“精靈之主”稱號的羽精。人人都道“羽精”隻是單純的一個“精靈之主”的名號,卻不知它其實是一男一女、一“羽”一“精”。”

“乖乖不得了,這小子竟然對我們了若指掌,嘿嘿,”那蒼老的男音忽地怪叫道:“既是如此,那麼小子你就猜猜看老子究竟是“羽”呢還是“精”?”

元嬰子斜眉微擰,邪邪一笑,口中卻故意淡淡地道:“羽者翼展,騰空傲放;精者放思,曉文知理。但似閣下這般蒼老愚蠢駑鈍的精靈隻怕非“羽”也非“精”。”

“你說什麼?”那蒼老的男音驀地暴喝道:“兔崽子說誰呢?你說誰愚蠢駑……”正欲憤然罵開聲來,忽聽得那蒼老的女聲打斷道:“保持鎮定,他正是要用言語引得我們失去理智,我們切不可輕易就上了當。”

一語未必,隻聽那蒼老男音已憤聲叫道:“你傻婆娘保持得了鎮定,老子我可保持不了。哼,既敢如此羞辱老子,老子跟他拚了。”

“跟他拚了?那好,要拚你就去吧,我不攔你,”卻是那蒼老女音冷聲道:“就讓我這個傻婆娘看看你這個老……頭子究竟是如何跟他拚的。哼。”

“你……哼,你明知老子離開了你就不能……唔,你捂老子的嘴幹什麼?快將髒手拿開,唔,臭婆娘。”那蒼老男音話才剛說到一半卻好似被蒼老女子用手捂住了嘴唇而阻止了他的後半部分即將被吐出的密語。

地上的眾人卻都聽得不勝莞爾,心忖這老頭子不知是當真無甚心機還是故意示弱,竟要犯下兵家大忌而將自己的弱點泄露於眾。那茹兒卻是高聲埋怨道:“爺爺,奶奶,你們就不要吵了,趕緊收拾了這個家夥,帶茹兒離開啊。茹兒還要去尋我的琴風哥哥呢。”

“好茹兒,你還是叫我們龍伯龍婆聽著比較順耳,嗬嗬,”卻是那蒼老男音神秘似地道:“何況我們現在也不宜暴露身份,不是嘛。”“不錯,尤其是在這麼些個殘狠地神妖麵前。”那蒼老女音附和道。

眾人卻都聽得懵了,元嬰子臉上也不由得顯出幾分迷茫神色,心忖:你們明明已經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反而卻說不宜暴露身份,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當即“嘿嘿”冷笑道:“是嗎?那麼就對不起啦,本主此次回去定然會大肆宣傳,若然我們神界有一位不知此事,那就是本主的失職。”

“哈哈,他上當啦,他果真上當啦!”那蒼老男音驀然興奮地像個孩子般高聲叫道:“老婆子、乖茹兒,他上當啦,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他是笨蛋。”地上的茹兒與東首仍未現身的蒼老女子倏然齊聲笑著叫罵道。“哈哈”卻是那個蒼老的男音直似笑不成聲地叫道:“原來神界的聖主也是這般愚蠢駑鈍的笨胚子,嘿嘿,難道他就沒有意會到我們早已將彼此的關係公布於眾嗎?哈哈。”

三人齊放聲大笑,直似方才已真個讓元嬰子中了圈套,仿佛他們早已達成默契,仿佛他們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仿佛他們已像這般“捉弄”過好多人。

“這個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元嬰子突地冷冰冰道:“而且這簡直連一個笑話也算不上。你們動用腦筋遠不如動用骨骼那般麻利,所以你們就留著那麼些個自賞自樂的白水話文,向本主展示展示你們的神技吧。”

“你什麼意思?”立於身側的茹兒耳聽得他竟一語否定了他們自創的“陷阱”,心中老大不高興,噘著小嘴道:“你明明就是未有明白過來我爺爺的意思嗎?為何還故作那般不屑模樣?哼。”

元嬰子聞言淡淡掃了她一眼,忽冷冷一笑,扭過頭去,反手雕弓猛地橫空一旋,炫出數道閃爍的刺眼芒光,驀地仰天長喝道:“神界聖主元嬰子向精靈之主挑戰,你們定不會怯陣退縮吧?”

那東首的隱於亂雲深處的蒼老男音“嘿嘿”怪笑兩聲道:“怯陣退縮?嗬嗬,老子從來是隻有打得別人怯陣退縮,自己卻是未後退過半步。隻是……嘿嘿。”話聲就此打住。

“隻是你一個後輩就這般大大咧咧地向我們兩個老輩挑戰,若傳了出去,別人還當我們在欺淩晚輩呢。”那蒼老女音迅速接口,之間竟連眨眼功夫也不留,足可用“順承直下”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