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心碎(3 / 3)

不一會兒,禦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了過來,在替蘇可兒診斷之後,便立即開了一個藥方讓下人熬夜,蘇可兒這種症狀,一看就知道是著了寒的人,大夫開了藥方便離開了,中午再來探望。

管家站在床前,看著蕭殤一直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不由小聲提醒道,“王爺,早朝要開始了。”

“你去替我通傳一下,就說本王身體不適,無法早朝。”蕭殤出聲吩咐,目光卻是一直未曾移開過蘇可兒冷汗涔涔的小臉。

管家心下詫然,除了先王,管家還從來沒有看過蕭殤對誰露出這種擔心的表情,而為了蘇可兒,他拒絕早朝那就更沒有前例了,本來蕭殤不去早朝是壞事,但是,看到這樣的蕭殤,管家心底卻突然湧起喜色來,不難看出,蕭殤對蘇可兒的關心,是不是證明王爺對蘇可兒有了改變呢?管家垂首應聲道,“是。”

管家剛離開,一個小丫環就端著藥進來,本想自已喂給蘇可兒喝下,卻被蕭殤奪過,低沉命令道,“你們都出去。”

所有下人都退了出來,房間裏,蕭殤端著手中的藥,散發的熱氣顯示了藥還滾燙著,卻在這時,蕭殤卻將藥端到自已唇畔,輕輕的啜飲了一口,苦味染上舌尖,蕭殤皺了皺眉,溫度剛好,他一手將蘇可兒摟到胸前,一手將碗裏的藥湊到她的唇邊,蘇可兒暈暈沉沉的腦子在聞到濃烈難聞的藥味時,稍稍清醒了一些,睜著迷蒙的眼神望著嘴邊的藥,她下意識的別開了臉,小臉露出排斥之色。

“喝藥。”一聲簡短的命令,蕭殤眯起眸,將藥再次湊近她的唇畔,有些強迫的味道。

蘇可兒明知道自已病著,但是,病人對藥味卻更有一種抗拒,隻是單聞著味就有種欲嘔的感覺,更別說喝下,蘇可兒半合著眸,緊閉著唇,就是不喝,更何況,當她看清楚這個灌藥的人是誰時,她連人連藥一起排斥。

“我……不……喝……”蘇可兒用唯存的一絲氣力說出聲,別開臉,拒絕的意味明顯。

“你都病成這樣了,再不喝藥,你的小命難保。”蕭殤淡淡的出聲,這個時候,他也懶得跟她吵,治好她的病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蘇可兒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對藥的抗拒卻十分激烈,那種聞之作嘔的感覺比拿把刀刺她幾刀更難受,胃裏本來就空空如也,再聞到藥味,簡直呈現翻江倒海之勢,所以,她不想喝,就是這麼簡單。

此時,在蕭王府門外,一道清雅的身影披著晨曦而來,卻是莫夜漓,隻見他的氣色並不好,像是徹夜未睡的樣子,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憂鬱,一旁的侍衛見他進來,出聲阻攔道,“莫將軍,您有事嗎?”

“我來找蘇可兒。”莫夜漓漠視著侍衛的阻攔,腳步步向了西院。

蕭王府的侍衛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家的主子不喜歡莫府的人,特別是莫夜漓,所以,侍衛趕緊跟上來,出聲道,“莫將軍,蘇姑娘病了,我們王爺正在照顧呢!您還是請回吧!”

莫夜漓一聽蘇可兒病了,眼底焦急一現,腳步更加急促起來,轉眼之間就到了西院蘇可兒的房前,當看到房門站著四五個丫環時,他心下不安,抬步便踏入了房門,走向裏房,然而,當他的目光在觸到裏房的情景時,莫夜漓隻感腦子一片空白,映入眼簾的一幕簡直震驚了他的心靈。

隻見床鋪之上,蕭殤單手環抱著蘇可兒在懷,正用唇給蘇可兒喂藥,隻見蕭殤飲下一口苦澀的藥,用唇浦到蘇可兒的嘴裏,強迫她吞咽,而蘇可兒滿臉通紅,有些痛苦的眯著眼睛,卻是一口一口的將藥往喉嚨裏吞……

這一幕簡直就是狠狠的給莫夜漓胸口刺進一刀,刀尖輾轉攪碎著他的心,修長挺立的身形仿佛失去了一個支撐點,整個人瑟瑟蜷縮了一下,難於移開這刺目的畫麵,卻每看一眼,就仿佛在原來的傷口上無情的添補上一刀,痛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襲上心頭,莫夜漓幾乎不知道自已是怎麼走出了房門,站在門口,他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沒了意識,唯有的知覺就是胸口的揪痛,強硬的心幾乎被震碎……

而在房裏喂藥的蕭殤卻在浦完一口藥的時候,目光有種勝利者的得意,望向門外的方向,蕭殤當然知道剛才站在門外的是誰,而他佯裝沒看見,並不代表他沒有感受到他震驚,不敢置信的眼神,再看看懷裏閉上眼睛,扭曲著小臉的女人,他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將最後的藥含入嘴裏,望著她坨紅的雙頰,似乎受到了蠱惑一般,吻了下去,吻上柔軟的唇,苦澀的味道變得甘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