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3 / 3)

傾歌微微歎息一聲,便再次縮進了被窩。

隻是事情的發展卻並非如易子龍所料的那料,第二日宮裏便來人了,送了來了一張聖旨和極多的賞賜,聖旨宣達時傾歌正在吃早餐,聖旨的內容極其簡單,五日後她將和易子龍完婚。

當張公公將那張聖旨念完之後,她抬頭看了一眼易子龍的臉,卻見他也在看她,眼裏滿是歉意。傾歌淡然一笑,不言不語,隻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裏。

易子龍歎了一口氣後還是讓人賞了張公公,倒是那張公公看起來極其開心,說了一大堆恭喜的話這才緩緩離去。

而這張聖旨也給傾歌帶來了另一重身份,她成了首輔左十年的養女。也是,她的身份在吳國是大忌,諸葛琛找她的事情已經在三國之中傳播開來,吳國是不可能為了她而與諸葛琛為敵。

這樣的手段兩世為人的傾歌早已見怪不怪,對手這樣的結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昨天在宴會上她見田若雪勸蒼青帝同意她和易子龍的婚事時,她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出。田若雪的狠毒那一日在叢林裏她已經見識過了,這一次的事情隻怕是在田若雪的手中促成的。

隻是傾歌一時半會實在是猜不出來田若雪到底要做什麼,猜不出來便不再猜,對現在的她而言,也隻有見招拆招了。

張公公走後,易子龍走到她的身側道:“傾歌,我……”

“你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局,對不對?”傾歌微笑著看著他道:“你不用內疚,嫁給你我也並不委屈,隻是你得給我一些時間。”她和雲舒的事情縱然沒有放下,她也該自私一點為自己考慮一下了,這個世界很美好,當寒毒褪盡後她依舊留戀這個人間,她也怕死!

易子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昨日晚宴上我的確是料到父皇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隻是我沒料到會來如此的快。”

傾歌淡淡一笑道:“其實快一點也好,慢一點也罷,事情都會如此發展。”她的眸子裏一片淡寞,沒有怒氣也沒有不甘,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指責。

她越是這副模樣,易子龍的心裏便越是難過,他的心裏是難掩的自責,他看著傾歌道:“我也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思,縱然會和你大婚,卻也不會讓你為難。”

傾歌微笑道:“我昨天還在對我自己說,你的確是千裏挑一的好男人,如果讓我失憶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我想我或許會愛上你。至於他,我會試著忘掉,對於我這樣一個已經死過好幾次的人而言,很多事情也都想開了。愛情雖然很重要,卻也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淡忘。”

她的笑容淡雅怡人,清清淺淺中透著絲絲溫和,一如那初春的水,暖入人的心扉。她的話並不是敷衍易子龍,也不是騙他,縱然她知道易子龍絕非善與之輩,甚到也會有極深的城府和縝密的心思,隻是他卻已是她最不願騙的人。

縱然她知道他昨天在大廳裏說要娶她除了保護她之外,他還有其它的心思和打算,她也不願想的太多,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他對她的確是有情的,否則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救她。

是人都會有私心,她能理解他的私心。

她也知道縱然他算計萬千,他也決不會傷害她,如果要傷害她的話,他隻需不救她即可。而此時她遠離魏國,縱然還有利用的價值,卻也微乎其微了。

他想怎麼利用就利用吧,隻要不傷害到她在乎的人和事,她也不再算再去計較。

易子龍看著她的眼睛道:“傾歌,你聰明無比,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瞞你……”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微微一頓,滿是陽光的眸子裏有一分複雜和猶豫。

傾歌睜大眼睛看著他,他支支吾吾道:“我……我……”

“如果覺得太難說出口,那便不說了。”傾歌微笑著道,他的眼睛告訴她他有心事,而且還有些難以啟齒,又或者說他昨天晚上就想對她說,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易子龍咬了咬唇後問道:“你真的將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嗎?”

“是。”傾歌淡淡的道:“我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對我說的是我以前的事情嗎?”

易子龍的眼裏有一絲淡淡的痛苦的猶豫,又接著道:“是的,那件事情並不太愉快……我……”

“不愉快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傾歌打斷他的話道:“我醒來之後身邊發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再聽到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她不是害怕聽到以前的事情,隻是她從易子龍如此為難的口氣中,猜得出來他曾經對她做過什麼。

這些年來她在算計中打滾,對很多人都徹底失望,現在隻想為自己活著,對於人性她不想做過多的探究,也不想易子龍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徹底的毀滅。

易子龍明白她心中的所思所想,走到她的身側,伸出胳膊輕輕的放在她的肩頭道:“傾歌,你從來都不欠人任何東西,所有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過去的事情你若真忘了,那麼徹底的忘記好了!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在這裏安心住下來,我會想辦法替你將寒毒解除,也會給你一生一世的幸福。”

傾歌衝他展顏一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也會試著去愛你!”

易子龍的眸子裏笑意劃過,定定的看著她,她衝他微微一笑,他眼裏的猶豫散盡,也朝她淡然一笑。

接上來的幾日,太子府裏熱鬧非凡,她的房間裏已經堆滿了各珠寶的衣料,這個架式比她當初嫁給諸葛琛的時候還要熱鬧和奢華。

一想到諸葛琛,她的眸子裏有了一絲深遂和煩悶。燭光幽幽,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日他策馬離去的樣子,那分寂寥和無奈,紮的她的心有些難過。

她有些煩躁的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叮叮當當的聲音沒有將丫環吸引過來,卻引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大紅的宮裝在地上拖出了一個長長和印記和漂亮的弧度,卻也透著濃濃的張狂。

傾歌見到那襲紅裝時,淡淡一笑道:“今天刮了什麼風,將田貴妃吹到這裏來了?”

“當然是東南風。”田若雪緩緩的在椅子裏坐了下來,嬌媚的臉上寫滿了濃濃的笑意道:“恭喜你啊,才將諸葛琛迷了意亂情迷,現在又要嫁給太子,你的模樣平平,媚功卻極為出眾啊!”

傾歌對於她的嘲弄,仿似未有所查,她淡淡的道:“我雖然沒有你所謂的媚功,卻比你有魅力的多,就算是要嫁人也會選個和自己年紀相當的,不像你,居然嫁給一個足可以當你父親的人。”

蒼青帝現在已快五十歲了,而田若雪不過才二十出頭,這種女人不但對別人殘忍,就連對自己也夠殘忍。

田若雪輕哼一聲道:“那又如何,我開心,我快樂就夠了!”

“你說的很對。”傾歌微微一笑道:“我也這麼覺得,我開心嫁給諸葛琛還是嫁給易子龍,那也是我的事情,而且我也很快樂,他願意我也願意。”

“哈哈!有性格!”田若雪大笑起來道:“沐傾歌,我上次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有種!如果你我之間沒有那些過劫的話,我想我們隻怕會成為朋友。”

傾歌淡淡的道:“你錯了,我們之間就算沒有那些事情,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因為……”她的眸子轉寒,冷冷的道:“你不配!”

田若雪的眸子微微一寒,卻又滿懷笑意的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當朋友,其實有你這種對手也真是一件極愉快的事情。隻是可惜了那個諸葛琛,他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而你一轉身就要嫁給其它的男人,沐傾歌,這世上隻怕不會有比你更薄情寡性的女人了!”

傾歌微笑著道:“你說對了,我的確是薄情寡性,如果你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說這些的話,那麼請便吧!馬上就要大婚了,我很忙,沒空招呼你!”

“沒關係,你沒空招呼我,你就去忙你的,我說我的話。”田若雪淺笑著道:“其實你昨天離開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你既然這麼有魅力,如果讓諸葛琛知道你要嫁給易子龍,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傾歌的眸子裏染過一抹寒霜,卻在下一刻淡笑道:“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巴不得我早點離開他的視線。隻是他若是知道他的好兄弟大婚,隻怕會趕來祝賀。隻是這婚期這麼近,從楚國的皇城到吳國的皇城,他就是有天山雪驥隻怕也趕不來參加這一場婚禮了。”

“他看你不順眼?”田若雪笑眯眯的道:“我那天看到的怎麼不是這樣一副情景?如果我的眼睛沒有看錯的話,那一日在林子裏他可是要拚了命的來救你。”

“你想怎麼樣?”傾歌冷冷的道。

“怎麼呢?”田若雪臉上的笑意更濃道:“這麼快就生氣了?是不是說中你的心事呢?”

傾歌歎了一口氣道:“你真的很無聊,他為我擋那一鞭子不過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在那片林子裏,隻要我死了,他也活不成,說到底,他也不過是為他自己罷了。”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田若臉輕歎一口氣道:“像諸葛琛那樣一個自命不凡的人居然在愛上一個女人之後,也笨的像一頭豬,最重要的是他舍命救了的女人一點都不領情。”

傾歌懶得理她,她又接著道:“銀龍鞭是天下第一霸道的武器,任何人被那條鞭子掃中的話,都很難再活下來,如果不是他的武功高強又有天蠶衣護體的話,那一天他隻怕當場就死了。”

傾歌的臉色終於有了些微的變化,她淡淡的道:“那又如何?”

田若雪幽幽的道:“想當初我為了讓他娶我,用盡了方法,更曾用計守死了自己的親妹妹,他都始終隻是將我當成是玩物。可是他不但娶了你,還願意為你去死!”

“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歹毒的女人。”傾歌不冷不熱的道:“你不過是你自己的悲劇罷了。”

田若雪冷冷的道:“不過他也真的很可憐,用自己的命去愛的女人不但不領他的情,還巴不得他去死。”

“什麼意思?”傾歌淡淡的問,田若雪從一進來就一直在說諸葛琛的事情,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她猛然想起她和易子龍的婚事也是田若雪一手在操控,一個念頭便冒進了她的腦海。

田若雪滿臉高深莫測的道:“我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那麼聰明,難道還猜不出來我要做什麼嗎?”

“你真卑鄙無恥!”傾歌的眸子裏寒意轉濃。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關心他。”田若雪哈哈大笑道:“沒錯,就如你想的那樣,我已經把你和易子龍即將大婚的消息傳給了他,你覺得依他的性子,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